人间无上
地宫------------------------------------------，离那棵老槐树不过两百米。，沿途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卷帘门上喷着红色的“拆”字，在路灯下像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几只野猫蹲在垃圾堆上，看到金玉走过来，纷纷让开，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尾巴翘得更高了。“你在猫里面地位不低啊。”陆辰光说。“那是。”金玉得意地哼了一声，“好歹我也是当过灵兽的猫，就算灵智散了六年，血脉里那点东西还在。这些土猫闻得出味道，不敢造次。”，上面贴满了出租广告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金玉在墙根底下转了两圈，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墙角的碎砖，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缺口。“从这里钻进去。”，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他把帆布长袋先塞进去，然后侧着身子往里挤，衣服蹭了一身灰。钻过那堵墙，里面是一片被围挡圈起来的废墟，地上堆着碎砖、钢筋和腐烂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槐安堂当年就在这个位置。”金玉跳上一块半截残墙，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正门朝南，门口两棵槐树，你爷爷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拿扫帚扫门口的落叶。他说药铺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门口干净了，病人才愿意进来。”，闭上眼睛，试图想象那间药铺的样子。他想起那张黑白照片上的木门和匾额，想起爷爷晚年坐在鞋垫摊后面沉默寡言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那个“槐”字印记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暗室在哪？”，走到废墟正中央的一块水泥板前，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几下。“就在这底下。你爷爷修暗室的时候花了大价钱，用的材料都是掺了法阵的，普通人就算把地挖穿也找不到入口。但你有令，令就是钥匙。”，掏出那枚黑色圆片，按照金玉说的把它按在水泥板上。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他等了几秒钟，正要开口问，忽然感觉到掌心的圆片微微震动了一下。。，而是从水泥内部渗出来的，像是有无数条细细的光线在材料内部游走，最终汇聚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但陆辰光注意到，这些纹路的中心都是一个字——“槐”。
地面开始下沉。
不是塌陷，而是那块圆形的区域像电梯一样平稳地往下降，带着陆辰光缓缓沉入地下。金玉早就跳到了他肩膀上，两只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嘴上却不以为然地说：“这玩意儿你爷爷当年带我坐过八百回了，每次都慢得要命，跟等乌龟爬坡似的。”
下沉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当陆辰光的双脚再次踩到实地上时，他已经身处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头顶上那块水泥板自动升了回去，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天花板，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金玉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冷。****暗室里布了寒冰阵，东西放不坏，就是待久了冻得慌。”
陆辰光环顾四周。
暗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规整。靠墙是一排红木架子，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卷轴，架子最上层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槐安堂历代守门人之灵位”。牌位前面有一个铜香炉，炉里的香灰已经冷了不知道多久。
正中间是一张方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毛笔字依然清晰。陆辰光走过去看了一眼，扉页上写着四个字——《守门手札》。
是爷爷的字迹。他认得，老家那本破旧的族谱上就是这个字，瘦硬，清冷，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刻石头。
他翻开手札，第一页写着：
“守门一道，非以力胜，乃以心持。门在人在，门破人亡。凡我陆氏子弟，既承此职，当以护城为念，不可退，不可让，不可惧。”
陆辰光的手指在“不可退，不可让，不可惧”这几个字上停了停，然后继续往下翻。手札的内容很杂，有对地底十三道门的详细记录，有对各种妖物的分析和应对之法，有对守门令和守门剑的使用心得，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修炼法门。
金玉跳到桌上，用爪子拍了拍其中一页。“看这个。你爷爷把守门令的用法写得很清楚，先学这个，不然你连剑都拔不利索。”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标注了身上几处关键位置，旁边写着：
“守门令乃天地灵物，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乃上古封印阵之枢纽所化。持令者需以心血养之，令随心动，方可御剑。初习之法：静坐凝神，以意念引令中之气，循经脉游走，周而复始，直至气随意动。”
陆辰光把这一段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盘腿坐到地上，把黑色圆片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他试着按照手札上写的去做——静坐，凝神，用意念去感受掌心里的那枚圆片。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掌心冰凉，圆片纹丝不动，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胸口那个“槐”字印记忽然热了一下。
那热度顺着胸口往下走，经过腹部，沿着右臂一路向下，最终汇入掌心的圆片里。刹那间，他感觉到掌心里的圆片“活”了——它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掌心里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回走，涌入身体。
那股能量走得很慢，像一条温顺的小蛇，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游走。陆辰光不知道经脉应该怎么走，但那股能量自己知道路，它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样，轻车熟路地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汇入胸口的“槐”字印记里，沉淀下来。
一圈走完，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清晰了一些。暗室里原本昏暗的角落，现在看起来像是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有天赋。”金玉蹲在桌上，两只金色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爷爷当年第一次运气，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完一圈。你大概……十分钟？”
“不知道，没看时间。”陆辰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圆片，它不再冰冷了，而是带着和他体温一致的温度，像是长在了掌心里一样。
“再来一圈。”金玉说，“你只有三天时间，能练多少算多少。三天之后朱蟾要是出来了，你至少得能御剑。你爷爷手札里写了御剑的口诀，就在后面几页，你自己翻。”
陆辰光正要翻页，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地面上。紧接着，整个暗室轻微**动了一下，桌上那本手札跟着跳了跳。
金玉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了一圈。它侧头听了两秒钟，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有人跟来了。”它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是普通人。柳青鹤那个***，嘴上说给你三天时间，转头就派人来踩点了。”
头顶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更近，震动也更明显。陆辰光站起身，把守门令塞进贴身口袋，右手握住了桌上的剑柄。
金玉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细的白牙。
“行，有这个胆量就行。”它从桌上跳下来，走到暗室唯一的出口下方，抬头看着天花板，“暗室有法阵护着，外面的人进不来。但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光把剑抽出来，银白色的剑光在暗室里亮起，照亮了他脸上那个不算表情的表情。
“出去看看。”他说，“谁来了，打回去。”
地面开始下沉。
不是塌陷，而是那块圆形的区域像电梯一样平稳地往下降，带着陆辰光缓缓沉入地下。金玉早就跳到了他肩膀上，两只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嘴上却不以为然地说：“这玩意儿你爷爷当年带我坐过八百回了，每次都慢得要命，跟等乌龟爬坡似的。”
下沉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当陆辰光的双脚再次踩到实地上时，他已经身处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头顶上那块水泥板自动升了回去，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天花板，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金玉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冷。****暗室里布了寒冰阵，东西放不坏，就是待久了冻得慌。”
陆辰光环顾四周。
暗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规整。靠墙是一排红木架子，上面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卷轴，架子最上层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槐安堂历代守门人之灵位”。牌位前面有一个铜香炉，炉里的香灰已经冷了不知道多久。
正中间是一张方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毛笔字依然清晰。陆辰光走过去看了一眼，扉页上写着四个字——《守门手札》。
是爷爷的字迹。他认得，老家那本破旧的族谱上就是这个字，瘦硬，清冷，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刻石头。
他翻开手札，第一页写着：
“守门一道，非以力胜，乃以心持。门在人在，门破人亡。凡我陆氏子弟，既承此职，当以护城为念，不可退，不可让，不可惧。”
陆辰光的手指在“不可退，不可让，不可惧”这几个字上停了停，然后继续往下翻。手札的内容很杂，有对地底十三道门的详细记录，有对各种妖物的分析和应对之法，有对守门令和守门剑的使用心得，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修炼法门。
金玉跳到桌上，用爪子拍了拍其中一页。“看这个。你爷爷把守门令的用法写得很清楚，先学这个，不然你连剑都拔不利索。”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标注了身上几处关键位置，旁边写着：
“守门令乃天地灵物，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乃上古封印阵之枢纽所化。持令者需以心血养之，令随心动，方可御剑。初习之法：静坐凝神，以意念引令中之气，循经脉游走，周而复始，直至气随意动。”
陆辰光把这一段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盘腿坐到地上，把黑色圆片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他试着按照手札上写的去做——静坐，凝神，用意念去感受掌心里的那枚圆片。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掌心冰凉，圆片纹丝不动，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但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胸口那个“槐”字印记忽然热了一下。
那热度顺着胸口往下走，经过腹部，沿着右臂一路向下，最终汇入掌心的圆片里。刹那间，他感觉到掌心里的圆片“活”了——它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掌心里有节奏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回走，涌入身体。
那股能量走得很慢，像一条温顺的小蛇，沿着他体内的经脉缓缓游走。陆辰光不知道经脉应该怎么走，但那股能量自己知道路，它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样，轻车熟路地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汇入胸口的“槐”字印记里，沉淀下来。
一圈走完，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清晰了一些。暗室里原本昏暗的角落，现在看起来像是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有天赋。”金玉蹲在桌上，两只金色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爷爷当年第一次运气，用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完一圈。你大概……十分钟？”
“不知道，没看时间。”陆辰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圆片，它不再冰冷了，而是带着和他体温一致的温度，像是长在了掌心里一样。
“再来一圈。”金玉说，“你只有三天时间，能练多少算多少。三天之后朱蟾要是出来了，你至少得能御剑。你爷爷手札里写了御剑的口诀，就在后面几页，你自己翻。”
陆辰光正要翻页，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有重物砸在了地面上。紧接着，整个暗室轻微**动了一下，桌上那本手札跟着跳了跳。
金玉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浑身的毛炸开了一圈。它侧头听了两秒钟，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有人跟来了。”它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是普通人。柳青鹤那个***，嘴上说给你三天时间，转头就派人来踩点了。”
头顶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更近，震动也更明显。陆辰光站起身，把守门令塞进贴身口袋，右手握住了桌上的剑柄。
金玉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细的白牙。
“行，有这个胆量就行。”它从桌上跳下来，走到暗室唯一的出口下方，抬头看着天花板，“暗室有法阵护着，外面的人进不来。但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光把剑抽出来，银白色的剑光在暗室里亮起，照亮了他脸上那个不算表情的表情。
“出去看看。”他说，“谁来了，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