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断气没?本妃急着分家产

来源:fanqie 作者:喜欢桃杏的木三 时间:2026-04-30 22:03 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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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尺裁棺------------------------------------------,送进院子的是一碗夹生糙米饭,配半碟发了黑的腌菜。,酸气扑鼻,米粒结成硬块浮着一层水渍,腌菜的边角起了白毛。。,缩着脖子,不敢走也不敢抬头。“回去告诉赵管家,”沈知鸢开口,话里没什么起伏,“大昭律例第九卷,奴仆怠慢主母,杖二十。我那份四菜一汤,一炷香内送到。”,端着托盘跑了。。,从底层翻出一个油纸小包。、合欢皮、远志三味安神药磨成的粉末,剂量是常规的四倍。不伤身,但人闻着就犯困,沾上皮肤药效更快。,趁人不备,从府里药渣中挑拣出****。,总要备足。,推门出了西角院。,隔着一道月亮门。,脚步放得很轻。夜里的王府空旷,听不见人声。,灶房里透出油灯光。
沈知鸢在门外站定,听了片刻。里面有两个人,呼吸声重,不时传出几声嘟囔。
她推门进去。
两个厨子趴在灶台边打瞌睡,一胖一瘦。胖的面前摊着半只烧鸡,瘦的怀里抱着一坛黄酒,嘴角挂着油。
灶台上摆着几只食盒,里面是清蒸鲈鱼、酱烧肘子和翡翠虾仁。
这是给主院备的夜宵。
沈知鸢扫过食盒,三层六格,漆面描金。
给一个“**”的王爷备这种排场,要么是做样子,要么就是这位王爷的胃口比他的病情好得多。
她没多想,走到胖厨子身后,从袖中捏出一撮粉末,洒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粉末经皮渗入,效力立显。胖厨子的呼噜声拖长,脑袋一栽,脸埋进了烧鸡里。
瘦厨子被动静惊了一下,眼皮掀开条缝。
沈知鸢已绕到他面前,指尖又是撮粉末,顺着他抱酒坛的手腕抹了上去。
瘦厨子张了张嘴,没能出声,眼皮耷拉下来,抱着酒坛滑倒在灶台上。
沈知鸢拍掉手上的粉末,开始翻柜子。
第一个柜子里码着陶罐,她逐一打开。
当归、黄芪、党参、枸杞,全是上品,不见虫蛀。
第二个柜子更夸张,整层架子摆满了燕窝、鹿茸和灵芝。
她拿起一块灵芝掂了掂,估摸着市价至少三十两。
沈知鸢从柜子里挑了当归、黄芪、红枣、桂圆和两片鹿茸,用油纸包好,又拿了半盒燕窝。
这具身体亏空太久,常年吃不饱,气血双虚,脉象细弱。
不尽快调理,撑不到户籍办完。
她抱着药材退出后厨,拐进西角院旁的一间小厨房。
厨房的灶台落满灰,但锅灶俱全,角落里堆着柴火,还能用。
沈知鸢生了火,架上陶锅,把当归、黄芪和红枣扔进去,加半壶水,大火煮开转为小火慢炖。鹿茸则切成薄片,准备后下。
药膳的香气混着柴火味,从小厨房飘散出去。
她守着灶台,趁着等汤的空隙,翻开白天写好的账本。
“九王府名下资产:东二街铺面四间,年租金约六百两。城郊田庄两处,年产粮折银约四百两。府内库房待盘点,合计年收入估算一千两以上。”
她用炭笔在旁边标注:“此为明面资产。暗账未知。”
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知鸢盛出一碗汤,吹了吹,小口喝下。
入口微苦回甘,鹿茸的腥气被红枣盖住,她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这具身体太亏,得连着补上小半月。
亥时三刻,西角院外一片寂静。
沈知鸢刚放下碗,主院方向传来咳嗽声。
声音穿过几重院墙,传到她耳中已弱,却清晰可辨。
咳嗽是阵发,每次持续约十五息,间隔不定。痰音湿重,咳到末尾带着喘。
她放下碗,从包袱里摸出一根竹制卷尺,是原主裁衣用的。沈知鸢拿着它走到院中,面朝主院方向。
又一阵咳嗽声传来。
她侧耳细听,右手攥紧了卷尺。
咳嗽的深度说明病灶在肺腑,喘息则指向长期消耗。每次咳完需二十息才能缓过气,心肺已不堪重负。
她听着,心里有了判断:对方病程若真如外界所传已有三年,近期又加重,按这个咳法,肺里怕是已经坏了六成。
活不过三十日。
她低头看了一眼卷尺,随即抬头,目光扫过西角院正房的屋脊。
屋脊上空空如也,月光照着积灰的瓦面。
沈知鸢收回视线,停顿片刻,便低头展开卷尺,念出声来。
“金丝楠木棺,内长六尺二寸,宽一尺八寸,深一尺四寸。按眼下市价,整木一口棺,约合白银一百二十两。”
她边念边走回屋内,坐到桌前,翻开账本,拨动算盘。
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东郊孙记棺材铺,楠木料**九十两一口,做工粗。城南李记用料扎实,报一百三十两,可还价到一百一。若一次订两口,应能谈到八折。”
她提笔在账本上写道:“棺材预算:一百两整。含漆面、铜钉、绸缎内衬。丧葬用白绢、纸钱、香烛等杂项约十五两。合计一百一十五两。”
写完,她翻到下一页,标题是:“王府丧期开支预估。”
“按大昭亲王丧仪规制,丧期四十九日,每日供饭祭品约二两银,计一百两。但若宗人府操办,此款由**拨付,王妃无须自掏腰包。”
她在这行字旁边画了个圈,批注:“确认宗人府报销流程。”
算盘又响了几声。
“结论:萧无烬的丧葬总成本可控在一百二十两内。扣除**拨付,自费不超二十两。”
她搁下算盘,合上账本。
省下的钱,可以投到甲字巷的布庄改造里去。
屋顶上,惊雷蹲了一个时辰,浑身僵硬。方才沈知鸢抬头看时,他没敢动,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翻身下落,身影闪入主院。
正殿未点灯,萧无烬倚在卧榻上,喉咙里还**伪造咳声用的冰片。
惊雷单膝跪地。
“厨子睡着了,她拿了药材炖汤喝了。亥时三刻,她端着碗听了您的咳声,随后量了棺材尺寸,算了丧葬账。”
“多少?”
“一百二十两。她说若宗人府操办,她自费不超过二十两。”
啪。
青瓷茶盏在萧无烬掌心崩碎,碎片混着茶水落在地砖上。
他指尖渗出血珠,神色平稳。
“二十两。”
他看着窗外,“她看屋顶时,你动了没?”
“没动。”
“明天让赵德把我的药方换了,咳嗽药加重三成,让太医院放话,说本王这几日病情急转直下。”
惊雷领命退下。
萧无烬垂眼看着指尖血迹,在膝头轻叩三下。
“二十两。”
他闭上眼。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听到他要死的消息,是先翻账本还是先量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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