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踹了绝嗣太子,怀上他叔的孩子
燕筝跪在地上,没有辩驳。
她说什么,皇后都不会听,只会觉得她是顶嘴,从而更加生气。
当然,燕筝不说话,皇后也生气。
皇后冷声道:“你以为折腾的姜侧妃染病,便能将太子留在你一人身边?”
“燕氏,当初太子予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也做到了。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又能怪谁?”
“太子子嗣事关江山社稷,本宫想燕家也不是如此教导你的吧。这次是姜侧妃,若下次……便不知是几人了。”
“燕氏,你若不愿东宫再添人,那本宫限你半月之内,让太子与姜氏圆房。”
半个月吗?
时间不太够。
不过燕筝没有反驳。
她的沉默在皇后看来就是默认。
皇后瞧着燕筝低眉顺眼的样子,又提到燕家,皇后的语气到底软了几分。
她给了掌事宫女一个眼神,示意去扶燕筝。
“燕氏,你是太子妃,当有容人之量。只要姜侧妃诞下皇嗣,便养在你膝下做嫡出。”
“到时你与太子如何,本宫不会再管。”皇后握住燕筝的手轻轻拍了拍,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女子生产,如过鬼门关,将来之事,谁说的清?你何必只看一时长短?”
燕筝很清楚,皇后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并在暗示她,可以在姜盈盈生产时动些手脚,比如……去母留子。
燕筝没有反驳,只恭顺道:“母后教训的是。”
反正,她左耳进,右耳出。
燕筝今日如此乖巧,皇后还有些不习惯,往常燕筝没少与她顶嘴。
且动辄推出太子挡事,让她去与太子说。
“行了。”皇后道:“既然如此,你便早回去安排,不要耍什么花样。”
“儿臣遵旨。”燕筝恭敬行礼告退。
她一边离开一边感慨。
她与太子成婚次日,皇后便开始催生,不过三个月,皇后便宣了太医为她诊脉。
太医说,她的身体很康健,但半年未孕,源源不断的调理身体的药便被送到了少阳宫。
而她从前的鞭子,爱马,都被束之高阁,皇后亲自派人盯着,一日三顿的苦药她喝了三年。
一直到三个月前,姜侧妃入东宫,皇后似是终于放弃了她。
这还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从坤宁宫全身而退。
这也让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她这几年所受的为难和委屈,全因太子而起。
如今她不管了,反而一切平安。
可见太子晦气。
燕筝刚离开坤宁宫没几步,便看到匆匆走来的红色身影。
却是明王赵珵。
赵珵脚步匆匆,眉头皱起,似带着急色。
在看到燕筝时,赵珵猛地停下脚步,灼灼眸光落在她身上,眉宇舒展,眼底闪烁着几分名为期待的光。
他下意识朝燕筝的方向走了几步。
燕筝表情不变,仿佛昨夜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眼神平淡一如从前,嗓音也透着十分的淡漠疏离,“明王。”
赵珵表情微僵,喉头哽住,最后缓缓出声,“见过皇嫂。”
燕筝微微颔首,神色淡漠的从他身旁路过,并不曾过多停留。
仿佛昨夜一切,都只是赵珵的一场幻梦。
赵珵的视线不由追随燕筝,嗅到她走过留下的香风,亦清楚看到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半枚红色印记。
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昨晚不是梦。
但很显然,燕筝无情得很!!!
燕筝离开之后,赵珵侧眸,扫了一眼身后的随从,“查一下,坤宁宫发生了何事。”
因着子嗣,太子妃没少被皇后为难,今日……却似不一样。
很快,随从便低声将坤宁宫内发生的事禀报给了赵珵。
赵珵脸上恣意的笑容不变,眼里闪过思量,低声自语,“她变了。”
随后赵珵才问:“这些时日东宫发生了何事,都查清楚了吗?”
他昨日便觉得燕筝变了,却不知缘由。
随从低声道:“昨日上午,太子与姜侧妃在书房内,太子妃提着剑过去……最后姜侧妃从书房离开时,衣裳不整。”
赵珵拧眉,“她忍住了?!”
燕筝脾气竟有那么好?
若太子与姜侧妃当真不清白……燕筝提剑就砍才合理吧?
“昨日东宫一切安静。”
赵珵知道,他昨日也去了。
他此刻只是在想,昨日燕筝的邀约,昨晚那一场梦……只是燕筝对太子和姜侧妃的报复吗?
若真是如此,那这报复的时间,最好长一点……
燕筝完全不知明王心里的想法,她和明王就是合作伙伴而已,本来就不熟,自然要保持从前的表象。
她离开坤宁宫之后,让人去御书房给太子随从递了话,便先一步出了皇宫。
燕筝刚回到东宫后不久,太子便来了。
太子看到燕筝安然无恙,长出一口气,“筝筝,母后可有为难你?”
燕筝心里只觉讽刺。
就算知道她会被为难,太子不也走了吗?
她还记得当初,太子求娶她时放话说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帝后震怒。
皇后也曾传她入宫,那时的太子为她据理力争,将一切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又足足在坤宁宫外跪了三日,才使得帝后松口。
而她是在太子跪了三日晕倒之后,才知道这些事。
如今的太子,也会将这些事丢给她了。
太子不是解决不了,只是太子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更何况,她前世曾亲眼看过太子得知姜盈盈怀孕之后的欣喜若狂。
“筝筝。”太子没听到燕筝回答,再次出声,面上带着关切,“母后她……”
“殿下。”燕筝直接转移了话题,道:“您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些东西。”
燕筝的面前摆满了东西,且都价值不菲,“这些是?”
“姜侧妃病了,这些是送去给姜侧妃的东西。”当然,她都是从太子私库取的。
从前她没少取自己的东西……往后,那自然不能够。
太子微松了一口气,握住燕筝的手,“筝筝,你还是这么善良。”
“太子妃,太医来了。”门外传来寒月的声音。
太子立刻看向燕筝,关切询问:“筝筝,可是你身子哪里不适吗?”
“不是。”燕筝否定,然后宣太医们进来。
来的一共有五位太医。
燕筝上前,“劳烦诸位太医一一查验下这些东西,看是否安全。”
太子不解,“筝筝?这是做什么?”
太医们已经被寒月带领着开始查验桌上的东西,燕筝看向太子,“殿下,不查验过,我也不放心。”
有太子为证,且五位太医互相查证,绝对足够多。
很快,太医们便停了手,姿态恭敬的回禀,“太子,太子妃,这些东西没有任何问题。”
燕筝颔首,“劳烦诸位太医。”
她给了寒月一个眼神,寒月将太医们送出门。
燕筝这才看向太子,“殿下,不如你送去青梧院,正好看看姜侧妃。”
太子愣了。
筝筝一向占有欲强,他若单独去了青梧院,那是连少阳宫的大门都进不得的。
如今……竟主动让他去青梧宫看姜氏?!
太子立刻道:“不去。”
“筝筝,可是母后与你说了什么?”太子满目关切,“筝筝,委屈你了,母后那边孤会去说。”
燕筝:“……”
前世她不让太子去青梧宫,太子一门心思记挂着那边,背地里各种关注,各种送东西。
现在让他去,他倒不去了。
燕筝还要再说话,太子直接吩咐他的随从将东西送去青梧宫。
燕筝见状,也没再劝,毕竟现在太子和姜盈盈少点接触,正合她意。
她只让寒月也一道去,表明这些东西是她送的,如此,也是给姜盈盈机会。
不过燕筝还是道:“殿下,母后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好,你不必为我去与母后说什么。”
“母后会伤心的。”
皇后生气不会对太子撒,只会来为难她,这个时候就别给她找事儿了。
燕筝真的变了,贴心又懂事,太子心里更多的却还是担心。
“筝筝。”太子动容的将燕筝拥在怀中,“你放心,你我的誓言我从未忘记,不管父皇母后怎么做,此生我决不负你。”
燕筝唇角轻扯,眼底闪过讽刺,嘴上却道:“我相信殿下。”
而另一边,青梧院。
寒月将东西送到时,姜盈盈正在沐浴。
她能有如此傲人的身材曲线,柔嫩细腻的肌肤,可不是凭空而来。
她精心调配了各种护理滋养肌肤的东西,每日都要耗费大量时间美容养颜,从头发丝到脚指头她都精心呵护。
为的就是拿下太子,成为太子妃,皇后,皇太后。
“侧妃。”
问夏进门,“太子妃让寒月送了东西过来,说是给您调养身子。”
问夏上前,扶着姜盈盈出浴,便是同为女子,她也不敢多看自家主子一眼。
她相信,只要太子殿下一旦尝到了甜头,必会被自家侧妃勾的神魂颠倒!
姜盈盈起身,披上轻纱,款款而行。
“收下吧。”
燕筝时常送东西过来,她并不意外,况且今日皇后召见,燕筝哪怕是做样子也会送。
“太子妃今日回东宫时如何?”这才是她更关心的事。
昨日燕筝的反应就不对,若今日再出意外……那她就要慎重对待了。
问夏早已打听了,此刻连忙回禀,“侧妃,太子妃回东宫时一切如常,回了少阳宫便准备了这些东西送来给您。”
姜盈盈眸光闪烁,“看来,她身边有人指点。”
她为了入东宫,已经筹备了许多年,关于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事,更是从三年前便一直打听关注。
燕筝的脾气,她自诩十分了解。
问夏急道:“侧妃,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盈盈披上外裳,语气漫不经心,“等着吧,不急。”
这么多年她都等了,如今更不着急了。
她入东宫是来延续皇家血脉的,燕筝阻拦,自有人解决。
她要做的,是离间那夫妻二人,攻略太子,并得到太子的心。
思索间,燕筝送来的东西都被下人带进了屋。
姜盈盈只粗略一扫,便知燕筝送的东西都很不错,自从她入东宫以来,燕筝的确不曾为难亏待她。
甚至还可怜她,没少给她送东西。
但可惜,燕筝挡了她的路。
而且,燕筝太天真了,竟渴求皇家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感情。
姜盈盈视线轻飘飘一扫,眸子微转,“既是太子妃送来的,那便摆在屋里吧。”
来的正好。
少阳宫。
燕筝没在意姜盈盈的算计,她此刻只是有点烦太子了。
两人的话不多,但太子就留在少阳宫不走。
也是此时,燕筝才后知后觉,曾经她与太子无话不谈,在成为夫妻之前也曾是最好的朋友。
如今,却再没什么共同话题。
她看的出来,太子许是心里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想多陪陪她。
可她现在只觉得烦。
好在很快,外面便传来侍从的声音,“太子殿下,户部张大人求见。”
燕筝几不**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太子,“公务要紧,殿下去忙吧。”
太子颔首,“筝筝,孤晚些再来陪你。”
燕筝只能笑着答应。
太子离开之后,燕筝起身,走到了少阳宫后殿一间上了锁的屋前。
“寒月,取钥匙来。”
尘封的屋子被打开,浓烈的灰尘迎面而来。
燕筝不在意这些许尘埃,只目光灼灼的看向屋子正中央的架子上摆着的一柄长剑。
纵然隔了岁月,却也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那是她上战场的第一天,父亲送她的礼物,名为碎星。
也是她最喜爱的佩剑,陪她度过在边关的无数时光。
三年前,随她一起嫁入了东宫。
大婚次日,她晨起练剑,便被东宫里皇后派来的嬷嬷制止,说她身为太子妃,理应言行得当,不可舞刀弄枪。
她自然不肯。
但当时太子跪了三日的腿伤都尚未完全痊愈,在被皇后说教了一通之后。
她不愿让太子为难,最后还是将她的剑封存,锁了起来。
虽然她清楚记得,在大婚前,太子曾许诺会为她寻来天下所有名剑,只求她一笑。
现在想想,像是上辈子的事。
也的确是上辈子的事。
前世,她在昨日提剑伤到了太子之后,便被直接软禁,待她被放出来时。
太子与姜盈盈已经圆房,而她珍藏于这屋里的剑,则被全部斩断。
是皇室对她的惩罚。
燕筝一步步上前,拿起碎星。
她以为会很陌生,可入手的那一瞬,她笑了。
还是熟悉的触感。
她拔出碎星,原地武起剑来。
一开始,动作难免有些生疏,这几年她学的最多的是宫廷规矩,是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但很快,她便熟悉起来,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从前的气势,长剑如龙,气势汹汹,燕筝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觉得很开心。
倏地,燕筝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屋子一侧——
入目是一抹张扬的红。
是明王赵珵。
他站在一旁,看着燕筝眸光灼灼,眼底惊艳尚未褪去。
燕筝手中长剑竖在背后,面上的淡漠收敛几分,“王爷来此,有事?”
赵珵款步上前,“我还以为,筝筝用完我,便翻脸不认人。”
燕筝:“这不是王爷该来的地方。”更不是赵珵该出现在少阳宫的时间。
“筝筝好无情。”赵珵看着燕筝,面上竟似带着几分委屈,仿佛燕筝始乱终弃,辜负了他一般。
被赵珵这眼神看着……燕筝还真有瞬间的心虚。
不过这样一来,燕筝心里反倒罕见的松懈许多,她重生不过两日,便暗中做了许多事,整个人都时刻紧绷着。
但也只是一瞬。
燕筝冷声道:“若被人知道王爷出现在此处,王爷可知是什么后果?”
此刻不比夜里,****的没点遮掩。
赵珵唇角上扬,眼里闪烁着兴色,仿佛觉得燕筝这个假设很有意思。
“若当真被人发现,我定会站出来说是我主动,一切与筝筝无关。”
燕筝:“……”
她不是没听到赵珝对她称呼的变化,但今日在人前,赵珝还是称的“皇嫂”,她便也懒得在这些小事上与他争执。
见燕筝不语,赵珝又上前几步,他人已到了燕筝身前,两人距离极近,燕筝甚至能感受到赵珝的体温。
“筝筝。”
赵珝声音很轻,说话的语调莫名带着缱绻的味道,“今夜,留窗吗?”
他问的是,今夜会留一扇窗给他吗?
燕筝拧眉。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寒月的声音,“太子殿下!”
太子来了!
随着寒月话音落下,两人也都清楚听到了院中传来的脚步声。
燕筝伸手去推赵珵。
没推动。
他只灼灼盯着燕筝,仿佛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留。”
燕筝没好气回答,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珵不走,她便去接太子。
“筝筝。”
燕筝转身刚走两步,太子已经出现在门边,“孤方才仿佛听到你在与谁说话?”
太子在军中多年,身手了得,感官自然比常人敏锐。
太子朝屋内扫视而去。
虽然这间屋子久不曾打扫,落了一地的灰,但因方才燕筝的剑舞,整个屋子里脚印凌乱,倒也看不出特别。
燕筝直接点头,“嗯。”
太子拧眉。
燕筝将手中长剑展示出来,“我许久不见碎星,自然有话要说。”
太子失笑,似对燕筝十分无奈一般的摇了摇头,“筝筝,孤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燕筝垂眼。
若是从前,她定会说不委屈,说太子也很辛苦。
但此刻嘛。
她抬眸道:“只要殿下不负我,我受些委屈也没关系的。”
太子愣了一瞬,随后眼里全是心疼,眼底还藏着歉疚。
虽然他守住了底线,但他与姜氏之间到底……
“筝筝。”太子道:“你既想念碎星,便带它出去吧。”
燕筝唇角微勾,她正有此意,但声音却透着担心,“可母后那边?”
“孤去说。”太子一口应承。
燕筝道:“多谢殿下,殿下真好。”
太子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十分受用,他将燕筝揽入怀中,“筝筝,我是你的夫君,为你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燕筝的头贴在太子胸前,唇角勾起讥诮的笑。
她这一招还是死后跟姜盈盈学的,她也是那时才知,原来在太子面前示弱,这么管用。
她这么多年,都想竭力的为太子承担更多,付出更多。
结果却是多做多错。
最后太子与姜盈盈说,她太过强势,不够柔顺。可她清清楚楚记得,太子见她第一眼,便是在战场上。
燕筝没把太子当傻子,所以也知道下**的事不能天天做。
凭借太子的聪明,多两次定会发现不对。
所以当晚,燕筝假借身子不适,推太子去书房歇息。
不管太子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前世都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与姜盈盈圆房。
况且姜盈盈还病着,这些时日应当是安全的。
太子自然担心,拉着燕筝的手不肯松开,“筝筝,可是母后说了什么?”
若不是母后要求,筝筝怎么可能会推开他?
燕筝摇头,“殿下,母后若知你如此疑她,会伤心的。”
“我就是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
说罢,燕筝又语气娇蛮道:“但殿下可要记住,只准宿在书房,可不准去什么旁的地方。”
太子失笑,这才是筝筝的性子。
“筝筝都不留孤,孤自然只能……”太子一边说,一边盯着燕筝的表情。
燕筝也很配合的做出威胁模样,“只能怎样?”
太子莞尔,“只能独守空房,念着筝筝入眠。”
燕筝唇角上扬,这才心满意足道:“这还差不多。”
“殿下,我会盯着你的,可不许不老实哦。”
太子宠溺的刮了刮燕筝的鼻子,“你啊,明明舍不得孤,偏要赶孤走,孤当真是拿你没办法。”
“寒月,照顾好太子妃。”
太子又叮嘱一声,这才趁着夜色离了少阳宫。
正好,他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太子离开之后,燕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沐浴**之后,燕筝便躺下休息。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体力好,更别提赵珵初尝人事,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
昨晚的折腾,再加上今日的劳累,她这几年没锻炼的身体是有些疲惫。
燕筝醒来时,夜色已深,屋内烛火摇曳。
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正托腮看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