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哭着求我原谅，转身换了我的报告
针。取卵手术做了两次，第一次取了七颗，配成三个胚胎，移植两次都失败了。第二次取了四颗，配成两个，第三次移植终于成功。
那段时间我走路都困难，肚子胀得像揣了个西瓜。何婉清每天扶着我从医院这头走到那头，所有人都说，沈知意你婆婆对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甚至觉得，就算受这些苦也值了，至少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婆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搀扶、那些汤水、那些深夜里替我掖被角的手，每一件都让我恶心到骨子里。
那不是爱。那是愧疚。是她替她儿子还的债。
3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何婉清给我削了个苹果，我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很甜。我慢慢嚼着，心想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呢——她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但从来不给陆景川削。有一次陆景川想吃苹果，她白了他一眼说“自己没手吗”。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偏心我。现在想想，她只是不敢面对她儿子。
“知意，待会儿陈主任过来给你做个*超，看看基础卵泡的情况。”何婉清看了眼手机，“你别紧张，陈主任是咱们院里最好的**科大夫，经他的手成功了好几百例了。”
“好。”我乖巧地点头。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乖乖点头，乖乖**，乖乖吃药，乖乖做一个合格的“不孕患者”。这辈子我依然乖巧——只不过，我会在乖巧里藏刀子。
陈主任来的时候，何婉清主动站到了帘子外面。*超探头在肚皮上滑动，凉飕飕的。
“沈知意是吧？基础卵泡数量还可以，左边五个，右边六个。内膜厚度也不错。”
“医生。”我忽然开口。
“嗯？”
“我想问一下，我的体检报告具体是哪几项指标不好？”
陈主任的手顿了一下。“你婆婆没跟你说？”
“说了，但我记不太清。”我笑了笑，“想自己了解一下，也好配合治疗。”
“也行。”他示意护士把报告拿过来，“主要是AMH值偏低，0.89，FSH偏高，12.3，综合来看卵巢储备功能确实有所减退。不过你才二十七岁，**质量应该没问题，做试管的成功率还是——”
“医生，报告上的患者编号是多少？”
陈主任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报告单左上角。
“JY2024-0315。”
“确定是我的吗？”
“当然，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笑了笑，没有再问。
JY2024-0315。这个编号我记了一辈子。上辈子在**看到陆景川那张弱精症诊断报告的时候，上面写的编号是JY2024-0316。
相差一位数。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科室，同一个时间段开出的两份报告。一份写着我的名字，说我不易受孕。一份写着他的名字，说他弱精不育。而那份写着他名字的报告，日期比我的早了整整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他们先知道了陆景川的问题，然后才给我“查出”了我的问题。
顺序一颠倒，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4
*超做完之后，何婉清陪我回病房。路上她一直在说，接下来要打促排针，可能会有些疼，让我忍一忍。
“妈认识一个护士，**特别轻，到时候专门找她给你打。”
“好。”
“促排期间要多喝豆浆，妈每天给你榨。”
“好。”
“你什么都别想，就当来医院度个假，妈全给你安排好了。”
“好。”
我一路说着好，语气温柔得像一团棉花。何婉清很满意。她大概觉得，我还是上辈子那个沈知意——乖乖的，软软的，什么都不会问，什么都不会怀疑。
回到病房，我趁她去护士站拿东西的工夫，打开手机，给闺蜜方妍发了条消息。
“妍妍，帮我查个东西。”
“说。”
“仁济医院**中心，今年三月份的男性不育门诊记录。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陆景川的。”
方妍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医疗系统做数据分析。她爸是省卫健委的，查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回了消息。
“知意，你怎么突然查这个？”
“先告诉我有没有。”
“有。三月十二号，男性不育门
那段时间我走路都困难，肚子胀得像揣了个西瓜。何婉清每天扶着我从医院这头走到那头，所有人都说，沈知意你婆婆对你真好。
我也觉得。我甚至觉得，就算受这些苦也值了，至少我有一个这么好的婆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搀扶、那些汤水、那些深夜里替我掖被角的手，每一件都让我恶心到骨子里。
那不是爱。那是愧疚。是她替她儿子还的债。
3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何婉清给我削了个苹果，我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咬了一口，很甜。我慢慢嚼着，心想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呢——她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但从来不给陆景川削。有一次陆景川想吃苹果，她白了他一眼说“自己没手吗”。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偏心我。现在想想，她只是不敢面对她儿子。
“知意，待会儿陈主任过来给你做个*超，看看基础卵泡的情况。”何婉清看了眼手机，“你别紧张，陈主任是咱们院里最好的**科大夫，经他的手成功了好几百例了。”
“好。”我乖巧地点头。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的。乖乖点头，乖乖**，乖乖吃药，乖乖做一个合格的“不孕患者”。这辈子我依然乖巧——只不过，我会在乖巧里藏刀子。
陈主任来的时候，何婉清主动站到了帘子外面。*超探头在肚皮上滑动，凉飕飕的。
“沈知意是吧？基础卵泡数量还可以，左边五个，右边六个。内膜厚度也不错。”
“医生。”我忽然开口。
“嗯？”
“我想问一下，我的体检报告具体是哪几项指标不好？”
陈主任的手顿了一下。“你婆婆没跟你说？”
“说了，但我记不太清。”我笑了笑，“想自己了解一下，也好配合治疗。”
“也行。”他示意护士把报告拿过来，“主要是AMH值偏低，0.89，FSH偏高，12.3，综合来看卵巢储备功能确实有所减退。不过你才二十七岁，**质量应该没问题，做试管的成功率还是——”
“医生，报告上的患者编号是多少？”
陈主任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报告单左上角。
“JY2024-0315。”
“确定是我的吗？”
“当然，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我笑了笑，没有再问。
JY2024-0315。这个编号我记了一辈子。上辈子在**看到陆景川那张弱精症诊断报告的时候，上面写的编号是JY2024-0316。
相差一位数。
同一家医院，同一个科室，同一个时间段开出的两份报告。一份写着我的名字，说我不易受孕。一份写着他的名字，说他弱精不育。而那份写着他名字的报告，日期比我的早了整整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他们先知道了陆景川的问题，然后才给我“查出”了我的问题。
顺序一颠倒，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4
*超做完之后，何婉清陪我回病房。路上她一直在说，接下来要打促排针，可能会有些疼，让我忍一忍。
“妈认识一个护士，**特别轻，到时候专门找她给你打。”
“好。”
“促排期间要多喝豆浆，妈每天给你榨。”
“好。”
“你什么都别想，就当来医院度个假，妈全给你安排好了。”
“好。”
我一路说着好，语气温柔得像一团棉花。何婉清很满意。她大概觉得，我还是上辈子那个沈知意——乖乖的，软软的，什么都不会问，什么都不会怀疑。
回到病房，我趁她去护士站拿东西的工夫，打开手机，给闺蜜方妍发了条消息。
“妍妍，帮我查个东西。”
“说。”
“仁济医院**中心，今年三月份的男性不育门诊记录。帮我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陆景川的。”
方妍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医疗系统做数据分析。她爸是省卫健委的，查这种东西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回了消息。
“知意，你怎么突然查这个？”
“先告诉我有没有。”
“有。三月十二号，男性不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