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系统有毒，但能打
姑娘你认错人了------------------------------------------。"布置"，其实也没多复杂。他找了几块差不多篮球大小的石头，放在山路拐弯处悬崖上方的斜坡上，用树枝和碎石卡住。只要有人从下面经过，稍微有点震动，石头就会顺着斜坡滚下去。——就是制造点动静，吓唬吓唬。，他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石头位置没问题，才拍拍手回了村。，天色已经不早了。，又帮她把鸡圈加固了一遍——不是他爱干活，是他发现帮王婆婆干活的时候，能从她嘴里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哪些人恨他恨得牙**。——清风宗的入门考核，半年一次，下一次是三个月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往自己的破屋子走去。，他就停下了脚步。。，正站在他家的院子里，背对着他，仰着头看天。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垂到腰间，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陈蛮的第一反应是——
来了。
白天在村口远远看到的那个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站在院墙外面，犹豫了两秒钟。
混江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好看的女人，越危险。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更清楚——如果这个人一直跟着他，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陈蛮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脚步故意放得很重，让对方听到。
白裙女子转过头来。
月光下，她的脸清冷得像是初冬的霜。
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柔弱的漂亮，而是一种锋利的、像出鞘剑一样的漂亮。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眼神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看着陈蛮，开口了。
声音也是冷的，像冰碴子碰在一起。
"你就是今天在村口碎石的那个人？"
陈蛮愣了一下。
村口碎石？
他下午去山路上布置石头的时候，确实在村口附近转了一圈——但那时候赵虎已经走了，他没跟任何人打过啊。
等等。
她说的不是今天下午。她说的是——
"你是说……第一天？"
白裙女子点了点头。
陈蛮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第一天他用那一拳把灵兽和巨石一起打没了——那条沟壑到现在还在呢。这个女人当时就在远处看到了？
那就麻烦了。
如果她看到了那一拳的全过程，说明她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这种人，要么是敌，要么是友，但绝不可能是路人。
陈蛮在零点五秒之内完成了分析，然后脸上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嘻嘻哈哈，人畜无害。
"姑娘，你找错人了吧？我就是个种地的，什么碎石不碎石的，我连石头都搬不动。"
白裙女子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亲眼看到的。你一拳，碎石。还有灌木，还有巨石。一条沟壑，从村口延伸到山坡上。长度约四十七丈，深度约两尺。"
她连丈量数据都记住了。
陈蛮的笑容僵了一下。
"姑娘，你数学挺好的。"
"我修的是剑道。丈量距离是基本功。"
"……"
好吧。装不了了。
陈蛮收起笑容，在院子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白裙女子。
"行，就算是我打的。你找我什么事？"
白裙女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陈蛮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想请你加入清风宗。"
陈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清风宗。"白裙女子重复了一遍，"我想推荐你成为清风宗的内门弟子。"
陈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开始在心里快速盘算——
清风宗。就是那个三个月前把他刷下来的宗门。他好不容易才被淘汰的，现在又有人主动邀请他进去？
不对。
混江湖第一原则：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馅饼真的掉了，要么馅饼里有毒，要么接馅饼的人有病。
"姑娘，"陈蛮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诚恳，"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吧，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连清风宗的入门**都考不上，去当内门弟子？那不是闹笑话吗？"
"你考不上是因为灵根评级太低。"白裙女子说，"但我亲眼看到你的实力。你的灵根评级可能存在问题。"
"可能存在问题"——她不知道她说得有多对。
陈蛮笑了笑："姑娘，你看到的那一拳……怎么说呢，可能有误解。那个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
"对。是……风。对，是大风。那天风特别大，石头自己碎的。"
白裙女子看着他，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但她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你是不是在把我当傻子"的意味。
陈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
硬编是编不过去了。换一个方向。
"姑娘，实不相瞒，我确实有点……特殊能力。但这个能力不稳定，用一次就没了，到现在也没恢复。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去清风宗干什么？给人当笑料吗？"
这倒是实话。那个"普通拳术"到现在还在冷却中。
白裙女子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说："清风宗有足够的资源帮你修炼。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
"等一下。"陈蛮抬手打断了她，"你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大晚上跑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就要带人家去宗门，这怎么说也得自报个家门吧？"
白裙女子看着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然后她微微点头。
"苏瑶。清风宗内门弟子，筑基初期。"
"苏瑶。"陈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苏姑娘，幸会。我叫陈蛮，青石村人，种地的，偶尔打打鱼，闲了就帮王婆婆劈劈柴。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普通人。"
他说着，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所以啊，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隐藏的高人，你去别处找吧。清风宗那么大，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他开始往外走，一副"送客"的样子。
苏瑶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说了一句："你知道赵虎今晚要去清风宗偷灵石吗？"
陈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赵虎。隔壁赵家镇的人。炼气一重。"苏瑶说，"他今晚打算**进入清风宗的藏经阁。我下午在村里听到他跟人说的。"
陈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布置在山路上的石头——如果赵虎真的走那条路去清风宗——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瑶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午在村里？
也就是说，她不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他打那一拳——她一直在暗中跟踪他。
陈蛮慢慢转过身，看着苏瑶。
"苏姑娘，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跟着我？"
苏瑶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因为那一拳。"苏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一拳的力量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任何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确认了？"
"确认了。"苏瑶说，"你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至少看起来是。"
"所以你决定把我带回宗门？"
"清风宗可以保护你。"苏瑶说，"那种力量……如果你不能控制它，迟早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陈蛮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有道理。但他混了十几年江湖，最清楚一件事：被人保护，就意味着欠了人情。人情这东西，在江湖上是最难还的。
而且——他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陈蛮笑了笑，"但我不想加入任何宗门。我就想在这个村子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安稳？"苏瑶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生气，更像是困惑，"你今天设局骗赵虎去清风宗送死——这叫安稳？"
陈蛮的笑容僵了。
"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说了，我一直在跟着你。"苏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王婆婆家吃早饭，帮她劈柴、挑水、修鸡圈。然后你去村口观察赵虎收保护费。然后你用假消息忽悠赵虎去清风宗偷灵石。然后你给赵虎的跟班塞了两块灵石。然后你去山路上布置石头。"
她把陈蛮今天一天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说了出来。
陈蛮站在月光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因为被拆穿了——被拆穿他不怕，混江湖的人被拆穿是常事。
是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把这些全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出手干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是来抓他的，也不是来找茬的。
她是在——观察。
观察他值不值得信任。
陈蛮在心里把这个女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筑基初期，实力碾压他。观察力极强，冷静、理性、有条理。但——
她告诉他赵虎今晚要去清风宗的事。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她在给他机会。
如果他今天不去处理赵虎的事情，赵虎真的闯了清风宗，事情闹大了，万一牵扯到他——那他就完了。
但如果他去处理了——不管用什么方式——至少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苏瑶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要么继续当缩头乌龟，等着赵虎把事情搞大，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要么主动出击，在她的眼皮底下证明自己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个女人……
陈蛮在心里骂了一句。
聪明人。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讲道理。但他也讨厌跟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你玩的花招，人家一眼就能看穿。
"行。"陈蛮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苏瑶，"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装了。赵虎的事，我今晚就处理。"
"怎么处理？"
"不用你管。"
苏瑶皱了皱眉。
"你现在是凡人。赵虎是炼气一重。你正面打不过他。"
"谁说我要正面打了？"陈蛮嗤笑了一声，"苏姑娘，你观察了我一整天，应该看出来了吧——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苏姑娘。"
"嗯？"
"你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一个陌生男人家里——"陈蛮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又翘了起来，"你知道这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吗？"
苏瑶："……"
"叫送上门来。"
苏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生气——是那种"从来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的复杂表情。
陈蛮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一直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个人……"
她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
然后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空中。
——
陈蛮走出村子，沿着小路朝山路上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接受她的邀请？"
"本系统不具备决策建议功能。但——"
"但什么？"
"该目标（苏瑶）的实力远超宿主当前水平。如果她要杀宿主，宿主已于三个时辰前死亡。"
"所以呢？"
"所以，她的善意大概率是真实的。建议宿主认真考虑。"
"你今天话挺多啊。"
"休眠期间积攒了一些未发送的消息。正在批量发送中。请忽略上一条。"
陈蛮："……"
他加快了脚步。
今晚要把赵虎的事情处理干净。
明天再说其他的。
山路上的石头已经布置好了。如果赵虎真的敢走那条路——
那就让他吃个教训。
如果他不走那条路——
那陈蛮还有备用方案。
混江湖嘛。
永远要有*计划。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垂到腰间，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陈蛮的第一反应是——
来了。
白天在村口远远看到的那个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站在院墙外面，犹豫了两秒钟。
混江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好看的女人，越危险。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更清楚——如果这个人一直跟着他，躲是躲不掉的。不如主动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陈蛮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脚步故意放得很重，让对方听到。
白裙女子转过头来。
月光下，她的脸清冷得像是初冬的霜。
很漂亮——但不是那种柔弱的漂亮，而是一种锋利的、像出鞘剑一样的漂亮。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眼神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看着陈蛮，开口了。
声音也是冷的，像冰碴子碰在一起。
"你就是今天在村口碎石的那个人？"
陈蛮愣了一下。
村口碎石？
他下午去山路上布置石头的时候，确实在村口附近转了一圈——但那时候赵虎已经走了，他没跟任何人打过啊。
等等。
她说的不是今天下午。她说的是——
"你是说……第一天？"
白裙女子点了点头。
陈蛮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第一天他用那一拳把灵兽和巨石一起打没了——那条沟壑到现在还在呢。这个女人当时就在远处看到了？
那就麻烦了。
如果她看到了那一拳的全过程，说明她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这种人，要么是敌，要么是友，但绝不可能是路人。
陈蛮在零点五秒之内完成了分析，然后脸上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嘻嘻哈哈，人畜无害。
"姑娘，你找错人了吧？我就是个种地的，什么碎石不碎石的，我连石头都搬不动。"
白裙女子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亲眼看到的。你一拳，碎石。还有灌木，还有巨石。一条沟壑，从村口延伸到山坡上。长度约四十七丈，深度约两尺。"
她连丈量数据都记住了。
陈蛮的笑容僵了一下。
"姑娘，你数学挺好的。"
"我修的是剑道。丈量距离是基本功。"
"……"
好吧。装不了了。
陈蛮收起笑容，在院子里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白裙女子。
"行，就算是我打的。你找我什么事？"
白裙女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陈蛮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想请你加入清风宗。"
陈蛮："……"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清风宗。"白裙女子重复了一遍，"我想推荐你成为清风宗的内门弟子。"
陈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他开始在心里快速盘算——
清风宗。就是那个三个月前把他刷下来的宗门。他好不容易才被淘汰的，现在又有人主动邀请他进去？
不对。
混江湖第一原则：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馅饼真的掉了，要么馅饼里有毒，要么接馅饼的人有病。
"姑娘，"陈蛮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诚恳，"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吧，我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连清风宗的入门**都考不上，去当内门弟子？那不是闹笑话吗？"
"你考不上是因为灵根评级太低。"白裙女子说，"但我亲眼看到你的实力。你的灵根评级可能存在问题。"
"可能存在问题"——她不知道她说得有多对。
陈蛮笑了笑："姑娘，你看到的那一拳……怎么说呢，可能有误解。那个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打的？"
"对。是……风。对，是大风。那天风特别大，石头自己碎的。"
白裙女子看着他，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但她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你是不是在把我当傻子"的意味。
陈蛮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
硬编是编不过去了。换一个方向。
"姑娘，实不相瞒，我确实有点……特殊能力。但这个能力不稳定，用一次就没了，到现在也没恢复。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去清风宗干什么？给人当笑料吗？"
这倒是实话。那个"普通拳术"到现在还在冷却中。
白裙女子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说："清风宗有足够的资源帮你修炼。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
"等一下。"陈蛮抬手打断了她，"你说了半天，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大晚上跑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就要带人家去宗门，这怎么说也得自报个家门吧？"
白裙女子看着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然后她微微点头。
"苏瑶。清风宗内门弟子，筑基初期。"
"苏瑶。"陈蛮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苏姑娘，幸会。我叫陈蛮，青石村人，种地的，偶尔打打鱼，闲了就帮王婆婆劈劈柴。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普通人。"
他说着，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所以啊，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什么隐藏的高人，你去别处找吧。清风宗那么大，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他开始往外走，一副"送客"的样子。
苏瑶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说了一句："你知道赵虎今晚要去清风宗偷灵石吗？"
陈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赵虎。隔壁赵家镇的人。炼气一重。"苏瑶说，"他今晚打算**进入清风宗的藏经阁。我下午在村里听到他跟人说的。"
陈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布置在山路上的石头——如果赵虎真的走那条路去清风宗——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瑶是怎么知道的？
她下午在村里？
也就是说，她不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他打那一拳——她一直在暗中跟踪他。
陈蛮慢慢转过身，看着苏瑶。
"苏姑娘，你是不是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跟着我？"
苏瑶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因为那一拳。"苏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一拳的力量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任何拥有这种力量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确认了？"
"确认了。"苏瑶说，"你不是任何已知势力的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至少看起来是。"
"所以你决定把我带回宗门？"
"清风宗可以保护你。"苏瑶说，"那种力量……如果你不能控制它，迟早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陈蛮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的有道理。但他混了十几年江湖，最清楚一件事：被人保护，就意味着欠了人情。人情这东西，在江湖上是最难还的。
而且——他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陈蛮笑了笑，"但我不想加入任何宗门。我就想在这个村子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安稳？"苏瑶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生气，更像是困惑，"你今天设局骗赵虎去清风宗送死——这叫安稳？"
陈蛮的笑容僵了。
"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说了，我一直在跟着你。"苏瑶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在王婆婆家吃早饭，帮她劈柴、挑水、修鸡圈。然后你去村口观察赵虎收保护费。然后你用假消息忽悠赵虎去清风宗偷灵石。然后你给赵虎的跟班塞了两块灵石。然后你去山路上布置石头。"
她把陈蛮今天一天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全说了出来。
陈蛮站在月光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因为被拆穿了——被拆穿他不怕，混江湖的人被拆穿是常事。
是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把这些全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有出手干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是来抓他的，也不是来找茬的。
她是在——观察。
观察他值不值得信任。
陈蛮在心里把这个女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筑基初期，实力碾压他。观察力极强，冷静、理性、有条理。但——
她告诉他赵虎今晚要去清风宗的事。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她在给他机会。
如果他今天不去处理赵虎的事情，赵虎真的闯了清风宗，事情闹大了，万一牵扯到他——那他就完了。
但如果他去处理了——不管用什么方式——至少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苏瑶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要么继续当缩头乌龟，等着赵虎把事情搞大，到时候连跑都跑不掉。
要么主动出击，在她的眼皮底下证明自己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个女人……
陈蛮在心里骂了一句。
聪明人。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聪明人讲道理。但他也讨厌跟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你玩的花招，人家一眼就能看穿。
"行。"陈蛮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苏瑶，"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装了。赵虎的事，我今晚就处理。"
"怎么处理？"
"不用你管。"
苏瑶皱了皱眉。
"你现在是凡人。赵虎是炼气一重。你正面打不过他。"
"谁说我要正面打了？"陈蛮嗤笑了一声，"苏姑娘，你观察了我一整天，应该看出来了吧——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苏姑娘。"
"嗯？"
"你大晚上一个人跑来一个陌生男人家里——"陈蛮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又翘了起来，"你知道这在我们那儿叫什么吗？"
苏瑶："……"
"叫送上门来。"
苏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不是生气——是那种"从来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的复杂表情。
陈蛮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一直冰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
"这个人……"
她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
然后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空中。
——
陈蛮走出村子，沿着小路朝山路上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接受她的邀请？"
"本系统不具备决策建议功能。但——"
"但什么？"
"该目标（苏瑶）的实力远超宿主当前水平。如果她要杀宿主，宿主已于三个时辰前死亡。"
"所以呢？"
"所以，她的善意大概率是真实的。建议宿主认真考虑。"
"你今天话挺多啊。"
"休眠期间积攒了一些未发送的消息。正在批量发送中。请忽略上一条。"
陈蛮："……"
他加快了脚步。
今晚要把赵虎的事情处理干净。
明天再说其他的。
山路上的石头已经布置好了。如果赵虎真的敢走那条路——
那就让他吃个教训。
如果他不走那条路——
那陈蛮还有备用方案。
混江湖嘛。
永远要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