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碎,状元郎跪断江南雪
太后红着眼叫着:“鸢儿!”
小皇帝激动地叫着:“妹妹!”
太后一把将我扶起,声音哽咽。
“鸢儿...我的好鸢儿,你终于舍得回京来看哀家了!”
小皇帝在一旁红着眼眶,轻声唤道:
“妹妹,这些年你在江南,受苦了。”
坐在下方席位上的凌骁,身体猛地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的脸。
“当啷”
他手中的白玉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赵嘉宁也像见了鬼一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失态的凌骁。
太后也微微皱眉,看向那个打断她认亲的男人。
“怎么回事?新科状元连个杯子都端不稳吗?”太后的声音带着不悦。
丞相脸色一变,赶紧在桌下踢了凌骁一脚。
凌骁如梦初醒,慌乱地跪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微、微臣失仪,太后恕罪...”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盛满了震惊、恐惧和无法接受。
他怎么敢信?
那个被他肆意践踏、被他下药毒杀亲子、被他锁在偏院等死的江南商贾之女...
此刻竟然穿着象征无上尊荣的郡主朝服,被****和太后捧在手心!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扑进太后的怀里,眼泪瞬间决堤。
“姑母,鸢儿没有家了...”我哭得撕心裂肺。
太后大惊失色,紧紧抱着我。
“怎么回事?你爹呢?哀家不是赏了他良田万亩,让他好生在江南护着你吗?”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
“爹爹半个月前就病故了。”
“他临终前嘱咐,说姑母您岁数大了,凤体欠安,怕您受刺激,所以不让发丧**...”
“什么?!”太后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皇帝赶紧扶住她。
“朕的姑父,竟然走了半月了?!”
皇帝怒不可遏,指着下方的大臣。
“江南知府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报!”
我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凌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如今,我实在是无依无靠,任人欺负,连腹中的骨肉都被人活活毒杀,才不得不飞鸽传书,求哥哥派人接我**...”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谁敢谋害郡主的子嗣?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一拍凤座。
“是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哀家的心头肉!”
“皇帝,给哀家查,诛他十族!”
皇帝脸色铁青,向身后摆了摆手。
“御林军听令,封锁大殿,众大臣退下,无关人等一律回避!”
我伸出涂着丹寇的手指,指着地上瘫软的凌骁,轻声说道:
“姑母,哥哥。这两位,算是自己人呢,留下吧。”
大殿内很快被清空,只留下几个内阁重臣、丞相一家,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凌骁。
我推开太后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凌骁和赵嘉宁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凌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像疯了一样摇着头。
“不可能...阿鸢,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是在气我退婚是不是?你怎么可能是郡主?爹明明只是个商人!”
我冷笑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放肆!郡主的闺名也是你一个**才配叫的?”
我转过身,向太后和皇帝禀报。
“这个男人,是我爹在雪地里捡回来的乞丐。”
“我们家供他吃穿,供他读书,甚至我早已与他私定终身,有了夫妻之实。”
“可他考中状元后,做了什么?”
“向哥哥求娶丞相之女。”
我眼眶猩红,死死盯着凌骁和赵嘉宁。
“我爹****,他回来的第一天,便拿着圣旨要退婚。”
“不仅翻箱倒柜拿走我夏家所有的地契银票给这个女人做聘礼,甚至为了讨好她,亲手在我的茶水里下了堕胎药!”
“赵嘉宁更是带着人,逼着刚刚流产的我,按下了那张血手印的休书!”
丞相听到这里,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面前,砰砰磕头。
“皇上明鉴!太后明鉴!老臣毫不知情啊!”
“老臣不知道这**已经有了婚配,更不知道他冒犯的是郡主啊!”
丞相转过头,一巴掌扇在赵嘉宁脸上,怒吼道:“孽障!还不跪下!”
赵嘉宁捂着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我,再看看我身上的郡主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郡主啊!皇上饶命!”
“小桃。”我冷冷开口。
一直站在殿外候着的小桃快步走进来。
她双眼通红,从怀里掏出那张沾满鲜血的休书,以及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木盒,狠狠砸在凌骁的脚下。
“皇上,太后!这盒子里装的,就是我家小姐被这****下来的一块肉瘤,那是还未成型的皇亲血脉啊!”
木盒滚落,一团暗红的血肉掉了出来,触目惊心。
太后看了一眼,直接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皇帝目眦欲裂,一脚将面前的龙案踹翻。
“来人!把凌骁这个忘恩负义、毒杀皇亲的**,给朕扒了官服,打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