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明君系统的我偏要当昏君

来源:fanqie 作者:墨铸山河 时间:2026-04-24 18:01 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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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从后宫抠钱查你的账------------------------------------------。,群臣又跪了一地。,**底下垫着赵德全连夜赶制的软垫。垫子是绸面的,塞了棉花,厚度适中,坐上去舒服多了。,又看了一眼系统弹窗。今日任务:上朝理政。任务状态:进行中。温馨提示:昨日任务未完成,若今日再失败,将累积惩罚。:朕不是来了吗?系统:来是来了,但宿主需要实际处理政务。系统:坐着发呆不算。。“众卿平身。”,按惯例开始奏事。,需要修。然后是礼部尚书说下个月是太后寿辰,典礼的规格需要皇上定夺。接着是兵部的人汇报北境军情,说**最近调动频繁,恐有异动。,时不时点个头,但一直没开口。
群臣慢慢觉得不对劲了。
往常早朝,皇上要么打瞌睡,要么发脾气,要么直接走人。今天这位爷正襟危坐,听得还挺认真——但他越认真,大臣们心里越没底。
终于,该奏的事都奏完了。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发话。
周承烨站起来。
他没看群臣,而是先看了一眼户部尚书孙国忠。孙国忠依旧是那副老猫晒太阳的表情,半眯着眼,山羊胡微微翘着。
“诸位爱卿,”周承烨开口了,“昨天朕看了一夜的账本。”
殿内空气凝了一下。
孙国忠的山羊胡动了动,但表情没变。
“朕发现一件事。”周承烨从龙椅旁边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了翻,“大周的国库,每年进账大概一百万两上下。支出也差不多。但奇怪的是,每年都亏空。三年下来,亏空了六十万两。”
他把账本合上。
“朕想不明白。钱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
工部尚书低头看地砖。吏部尚书盯着自己的笏板。兵部尚书假装咳嗽。
孙国忠不动如山。
周承烨笑了一下。
“朕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毕竟朝堂上的诸位,都是清廉自守的好官。”
他故意在“清廉自守”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殿内的气氛更微妙了。几个年轻御史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愤怒,是憋笑憋的。
“所以朕决定,”周承烨话锋一转,“帮诸位爱卿想个办法。”
他转向赵德全:“赵德全,宣旨。”
赵德全展开一卷圣旨,清了清嗓子。
群臣齐刷刷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吏治清明,乃国之根本。近闻户部账目或有未清之处,朕心甚忧。然查账之事,耗费不菲。国用艰难,朕不忍动用国帑。特从后宫用度中节省银三千两,拨付都察院,专供核查户部历年账目之用。钦此。”
殿内安静了足足五息。
然后炸了。
“皇上——”吏部尚书周延儒第一个出列,“此事万万不可!后宫用度乃皇家私事,岂能挪作查账之用?此例一开,后世子孙——”
“后世子孙怎么了?”周承烨打断他。
“后世子孙若效仿此举,后宫用度随意挪作他用,则皇家体统何在?”
“周大人,”周承烨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皇家体统比查账重要?”
周延儒一噎:“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是……”
“是什么?”
周延儒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发现这位皇上的问话方式很邪门——不问你对不对,只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越解释越心虚,越心虚越说不清。
“臣的意思是,”周延儒咬了咬牙,“查账之事固然重要,但可从国库拨款,何必动用后宫用度?”
“哦,”周承烨点点头,“从国库拨款。周大人,朕问你,国库现在有多少银子?”
周延儒看向孙国忠。
孙国忠不紧不慢地拱手:“回皇上,国库现存银十九万七千两。”
“听见了?”周承烨对周延儒说,“二十万两不到。黄河要修堤,边军要发饷,漕运要修闸,太后要过寿。你告诉朕,从哪儿拨?”
周延儒的汗珠子滚下来了。
他不是答不上来,是不敢答。因为不管他说从哪儿拨,都会得罪该拨的那一方。
这时候,左都御史陈文清出列了。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瘦得像根竹竿,脸上一副“全天下都欠我钱”的表情。他是都察院的头儿,专门负责监察百官。但都察院穷得叮当响,年年申请办案经费,年年被户部砍预算。
“皇上,”陈文清拱手,“臣以为此事可行。”
周延儒猛地扭头看他。
陈文清面不改色:“都察院核查户部账目,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历年经费不足,难以展开。皇上从后宫用度中拨银三千两专供查账,于国无损,于查账有益。臣不知有何不可。”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除非有人怕**。”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荡开去。
几个御史跟着出列:“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附议。”
周承烨看着下面渐渐多起来的附议者,心里默默给陈文清点了个赞。
这位左都御史,是个人才。穷疯了的人才。
“孙大人。”周承烨突然点名。
孙国忠不紧不慢地出列:“臣在。”
“你是户部尚书,**的是你的衙门。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盯着孙国忠。
这问题没法答。说同意,等于自己打自己脸。说不同意,等于告诉全天下人我户部有问题怕查。
孙国忠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说:“臣,赞成。”
周延儒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孙国忠面不改色,接着说:“户部账目,理应清明。都察院核查,乃是分内之事。臣身为户部尚书,自当配合。只是臣有一言——”
“说。”
“三千两,可能不够。”
周承烨差点笑出来。
这老狐狸,高明啊。他不反对查账,他只说经费不够。既显得自己坦荡,又暗戳戳地增加查账的难度——不够你查个屁。
“孙大人放心,”周承烨笑眯眯地说,“不够朕再省。后宫的用度,朕说了算。”
孙国忠的山羊胡又动了动,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臣,领旨。”
——
退朝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皇宫。
不到一个时辰,全京城的茶馆酒楼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皇上从后宫抠钱查户部的账!”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二舅的连襟在宫里当差,亲眼看见圣旨的。”
“这位爷……图什么啊?”
“图什么?图个明白呗。国库空了,总得有人出来说清楚钱去哪儿了。”
“孙国忠那老狐狸,这回怕是要倒霉了。”
“难说。三朝元老,门生遍地,哪有那么容易倒。”
城南的茶棚里,类似的议论此起彼伏。
小顺子蹲在茶棚门口,表面上在啃烧饼,实际上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他旁边坐着一桌镖师,正聊得热闹。
“我跟你们说,这皇上跟以前不一样了。”一个络腮胡镖师压低声音,“以前那位爷,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管。这位倒好,上来就查账。”
“查账有什么用?”另一个瘦子镖师撇嘴,“查出问题来,敢动吗?孙国忠是什么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天下!动他就是动半个朝堂。”
“那可不一定。”络腮胡喝了口茶,“你想想,皇上为什么从后宫抠钱查账?就是为了告诉全天下人——我连我自己的钱都掏了,我就是要查。这架势,像是查着玩的吗?”
瘦子不说话了。
旁边一个老镖师,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慢慢放下茶碗。
“你们说的都在理,”老镖师的声音很低,“但有一件事你们没看透。”
“什么事?”
“皇上这次查账,查的不是孙国忠。”
络腮胡一愣:“那是查谁?”
“查的是孙国忠的门生。”老镖师抹了抹嘴,“你们想想,账本上有问题,经手人是谁?不是孙国忠本人,是他下面的人。皇上只要查出一个,就能牵出一串。孙国忠要保自己的门生,就得出血。要是不保,门生寒了心,他这棵大树就空了。”
两个年轻镖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高啊……”
小顺子默默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准备晚上回宫禀报。
——
户部衙门。
孙国忠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屋里还有三个人:户部左侍郎钱牧之,右侍郎赵崇文,还有一个是孙国忠的大弟子、现任户部郎中崔世安。
四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终还是崔世安忍不住了:“恩师,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孙国忠没说话。
钱牧之替他说了:“还能什么意思?逼咱们表态。”
“可是咱们的账——”
“账有问题。”孙国忠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三年来一百七十三笔,四十二万七千六百两。都察院的人不是傻子,只要认真查,最多一个月就能查出七成。”
崔世安脸色变了:“那怎么办?恩师,要不要……做些安排?”
孙国忠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崔世安后背发凉。
“安排什么?”孙国忠的声音依然平静,“销毁账本?收买御史?还是——”他顿了顿,“**灭口?”
崔世安额头冒汗:“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孙国忠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世安,你跟了我十二年,官至郎中。但你始终没学会一件事。”
“请恩师教诲。”
“皇上要的不是你的命。”孙国忠放下茶碗,“他要的是银子。”
屋里又安静了。
赵崇文小心翼翼地问:“大人的意思是……交银子保平安?”
“不是交银子。”孙国忠摇了摇头,“是主动交代。”
三人都愣住了。
主动交代?
“恩师,”崔世安急了,“咱们的账要是全交代了,那就是四十二万两!这个数目——”
“谁说交代全部了?”
孙国忠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户部衙门外面是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皇上从后宫抠银子查账,”他慢慢说,“这件事的重点,不在查账,在‘从后宫抠银子’。”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下属。
“皇上在告诉****一件事——他要查的事,谁也拦不住。今天他能从后宫抠三千两查户部,明天他就能从内帑抠五千两查吏部,后天他就能把皇庄卖了查工部。只要他想查,总能找到银子。”
钱牧之咽了口唾沫。
“但皇上留了一个口子。”
“什么口子?”
“他只拨了三千两。”孙国忠伸出一根手指,“三千两,够都察院查多久?撑死查一个月的账。一个月能查出多少?顶多查出十之二三。”
崔世安眼睛一亮:“恩师的意思是,皇上并不想真查?”
“不是不想查,是给咱们留了体面。”孙国忠坐回太师椅上,“他要的是咱们主动吐出一部分。吐多少,怎么吐,什么时候吐——这才是咱们要想的。”
三人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阵,钱牧之开口了:“大人的意思是……先吐一小部分,看皇上的反应?”
“不是一小部分。”孙国忠摇头,“是恰好卡在皇上心理预期的那部分。吐少了,皇上觉得你在糊弄他。吐多了,等于不打自招。”
“那……多少合适?”
孙国忠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十万两。”
崔世安倒吸一口凉气:“十万两?!”
“对。十万两。不多不少。多了显得咱们心虚,少了显得咱们不诚。”孙国忠睁开眼,“世安,你去准备。从历年账目中挑出那些经手人明确、数额适中的,凑够十万两。不要挑太大的,也不要挑太小的。最重要的是——”
他盯着崔世安。
“挑那些能推到下面人头上的。明白吗?”
崔世安咽了口唾沫:“弟子明白。”
——
御书房。
周承烨正躺在软榻上,脸上盖着一本账本。
系统:检测到户部尚书孙国忠的异常行为模式。
系统:今日午后,孙国忠召集心腹密谈。谈话内容未知。
系统推测:孙国忠可能在商议对策。
周承烨把账本从脸上拿开:废话。朕把刀架他脖子上了,他能不商议吗?
系统:宿主打算如何应对?
不应对。
系统:?
周承烨坐起来,喝了口茶。
朕跟你说,上辈子朕当产品经理的时候,有一个甲方特别难缠。每次提需求都理直气壮,从来不考虑开发成本。后来朕想了个办法——每次他提需求,朕不拒绝,只说“可以,但排期要往后延”。延一次他不急,延两次他急了,延三次他自己就会砍需求。
系统:……宿主的意思是?
孙国忠现在就是那个甲方。朕不急着让他吐银子,朕只告诉他——朕要查。查多久?不知道。查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
周承烨笑了笑。
等他自己来。
话音刚落,赵德全掀帘子进来了。
“皇上,户部尚书孙国忠求见。”
周承烨看了一眼系统。
系统:……
系统:检测到孙国忠主动求见。
系统:宿主预判准确。
系统混乱程度上升至63%。
周承烨乐了:你一个AI,混乱什么?
系统:本系统无法理解宿主为何能预判人类行为。
系统:这超出了本系统的算法模型。
周承烨没再理它,对赵德全说:“让他进来。”
孙国忠进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木**。
他把木**放在御案上,然后跪下行礼。
“臣孙国忠,叩见皇上。”
“孙大人请起。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孙国忠站起来,但没抬头,垂着手站在那里。六十岁的老臣,三朝元老,此刻像个小学生。
“臣今日回去后,自查了户部近三年的账目。”
“哦?”周承烨挑了挑眉,“查出什么了?”
“查出……”孙国忠深吸一口气,“查出账目不清之处若干。臣已责令相关人等整理成册,共计银十万三千六百两。”
他把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册子。
“这些账目涉及的下属官员,臣已一一记录在案。臣管束不严,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
御书房里安静了。
周承烨看着木**里的账册,又看了看孙国忠。
十万两。
不多不少。既显得有诚意,又留了余地。而且账目全是“下属官员”的问题,他孙国忠只有一个“管束不严”的罪名。
管束不严,顶多罚俸三个月。
这老狐狸,算得真精。
周承烨慢慢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
账目做得很细致。每一笔都有日期、经手人、数额、事由。事由一栏写得清清楚楚——“黄河堤防维修结余未缴库御寒棉衣采购差价漕粮转运损耗虚报”……
每一条都挑不出毛病。
每一条都能把锅甩给具体经办人。
周承烨把册子放下。
“孙大人。”
“臣在。”
“你辛苦了。”
孙国忠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皇上会发火,会质问,会让他继续深挖。没想到只有一句“辛苦了”。
“臣不敢言辛苦。臣有罪——”
“你有罪没罪,朕说了算。”周承烨打断他,“这十万两银子,朕收了。至于账上涉及的人——”
他顿了顿。
“你自己处置。”
孙国忠的瞳孔微微收缩。
自己处置。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狠。
因为皇上没说怎么处置。轻了,是你包庇。重了,是你灭口。不轻不重,是你徇私。不管你怎么处置,都落人口实。
而皇上,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上面看着。
孙国忠跪下去,额头贴地。
“臣……领旨。”
周承烨站起来,走到孙国忠面前。
“孙大人,朕再跟你说一句话。”
“请皇上教诲。”
“朕不差这十万两银子。”周承烨的声音很平静,“朕差的是一个能管好钱袋子的户部尚书。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孙国忠跪在地上,后背的官服湿了一片。
“臣……明白。”
“明白就好。退下吧。”
孙国忠爬起来,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赵德全在门口候着,看见孙国忠出来时的脸色——六十岁的老臣,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孙国忠这副模样。
赵德全掀帘子进去,看见周承烨正坐在御案后面,翘着二郎腿,吃葡萄。
“皇上,孙大人他——”
“吓着了。”周承烨吐出一颗葡萄籽,“明天会更怕。”
“明天?”
周承烨笑了笑,没解释。
系统:主线任务“国库空虚”进度更新。
当前追缴赃款:十万三千六百两。
任务进度:17%。
任务奖励(阶段性):土豆种植技术。
是否领取?
周承烨眼睛一亮:领。
系统:奖励已发放。
土豆种植技术已存入宿主知识库。
温馨提示:本技术包含选种、育苗、田间管理、病虫害防治等**内容。请宿主寻找合适时机推广。
周承烨脑子里多了一大堆关于土豆的知识。
什么“芽眼要朝上株距一尺二起垄栽培产量高”——全是干货,密密麻麻。
他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会儿,然后睁开。
土豆这东西,亩产是小麦的五六倍。而且耐旱、耐寒、不挑地。一旦推广开,能养活的人口直接翻倍。
但问题是,怎么推广?
你让一个皇帝去教农民种地,农民敢学吗?大臣们信吗?
得找个由头。
“赵德全。”
“老奴在。”
“皇庄有多少地?”
赵德全想了想:“回皇上,京郊皇庄共有田地三千六百亩。”
“拨出一百亩,朕要种点东西。”
赵德全一愣:“皇上要亲自种地?”
“不行吗?”
“行是行……”赵德全斟酌着措辞,“只是自古以来,从无皇帝亲耕皇庄的先例。每年春耕大典,皇上扶一下犁就算与民同耕了。真要下地——”
“赵德全。”
“老奴在。”
“自古以来没有的事多了。自古以来还没有皇帝请乞丐吃烤鱼呢。”
赵德全闭嘴了。
他发现跟这位爷讲“自古以来”,纯属自取其辱。
——
城南。
小顺子的烤鱼摊开张了。
说是烤鱼摊,其实就是个棚子。两根竹竿撑起一块油布,下面摆了三张桌子和几条长凳。炉灶是现砌的,烤架是自己打的,鱼是从御花园捞的。
开张第一天,小顺子在棚子外面挂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顺子烤鱼”。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童叟无欺,三文一条。”
三文钱。
这价格在京城,连个烧饼都买不到。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三张桌子就坐满了。坐不下的就蹲在路边,捧着烤鱼啃。
小顺子忙得脚不沾地,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但他耳朵一直竖着。
“这鱼真***好吃!三文钱,值!”
“听说没有?皇上从后宫抠钱查户部的账!孙国忠昨天连夜进宫,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该!那老东西贪了多少年了,也该吐出来了。”
“你说皇上接下来会查谁?”
“管他查谁,反正查不到咱们平头百姓头上。吃鱼吃鱼。”
小顺子默默记下这些话。
等收了摊,他回到宫里,把这些话一五一十禀报给赵德全。赵德全又拣要紧的,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第二天一早呈给皇上。
周承烨展开纸条,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一、市井皆赞皇上查账之举,称孙国忠‘该吐’。”
“二、有传言称孙国忠交出十万两,百姓半信半疑。”
“三、有食客称‘查不到平头百姓头上’,民心安稳。”
“四、北境商贩言蛮族骑兵近日活动频繁,似有异动。”
“五、昨日共卖出一百三十七条烤鱼,收入四百一十一文。刨去炭火佐料,净亏二两四钱。”
周承烨看到最后一条,乐了。
“赵德全。”
“老奴在。”
“跟小顺子说,亏的钱朕补。但有一条——鱼不能涨价。”
“老奴明白。”
“另外,”周承烨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条那个北境的消息,让兵部明天早朝单独奏报。朕要听听他们怎么说。”
“是。”
周承烨看着纸条烧成灰烬,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
土豆要种,**要查,北境要防,烤鱼摊要继续开。
事情一件摞着一件,但他一点都不慌。
上辈子他同时跟七个项目,甲方轮流改需求,领导天天要进度。那才叫焦头烂额。现在这点事,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了几个项目而已。
只不过这辈子的项目,比以前的有意思多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平稳。
系统:面对多项任务并行,宿主未出现焦虑反应。请问原因?
周承烨想了想:因为朕上辈子练出来了。
系统:……本系统无法理解。
你不理解的事多了。慢慢理解吧。
系统混乱程度上升至65%。
周承烨笑了笑,吹灭蜡烛。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城南的方向,小顺子大概正在收拾明天的烤鱼。
御花园的锦鲤池里,鱼又少了一百三十七条。
但满京城没人在意这个。
他们在意的是——皇上从后宫抠钱查了户部的账。孙国忠交了十万两。接下来会查谁?
答案,要等到明天。
——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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