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点博弈
**，请问找谁？有预约吗？------------------------------------------，是为了赢得好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看对手被他耍得团团转之后那张脸上的表情。，苏逸辰盯上的不是启航本身——启航的体量对苏氏来说不值一提。？。，桥下的河水浑浊发绿，两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抓住。，是我。？……，苏氏大厦的玻璃门在阳光下晃了一下，亮得刺眼。，整了整袖口，走了进去。，眼睛亮了一下——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但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是那种冷得让人觉得高攀不起的好看。“**，请问找谁？有预约吗？找苏逸辰。请问您是——”
“范词贤。”
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敲，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范先生，苏总今天行程排满了，可能——”
“你跟他说，启航科技的顾问范词贤来了。他会见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号码，捂着听筒小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的表情变了。
“范先生，苏总说……让您直接去顶楼办公室。请跟我来。”
范词贤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推演图谱上，苏逸辰旁边那个问号标记，开始闪烁了。
信息还不够。
但够了。
够用的信息是：苏逸辰在等他。
苏逸辰没在办公室等。
他在苏氏大厦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这栋楼比苏氏大厦矮了十二层，但角度刚好，能看见苏氏大厦的门口，能看见那条窄路上的所有车，能看见每一个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
旁边架着一台望远镜。
旁边还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是凉的，冰块早就化完了，变成了一杯难喝的凉美式。苏逸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头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这一身在他身上看着像是随手抓的，但每一件都是定制款，加起来大概够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人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说话的是苏逸辰的助理，姓林，跟了他五年了，瘦高个儿，戴黑框眼镜，永远面无表情。有人说林助理是被苏逸辰传染了才变成这样，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是这副德行。
苏逸辰没回头，还在看望远镜。
他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大厦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抬头了。
不是看望远镜的方向——隔着一条街，一栋楼的高度，普通人的肉眼不可能看见。但那个人就是抬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对面这栋楼的楼顶，像是……随便看了一眼。
苏逸辰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林助理没问什么意思。跟了苏逸辰五年，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问了也白问。苏逸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你再怎么问都只会得到一个含混的笑。
“前台那边说，范词贤上去了。”林助理说，“去的是你办公室。”
“让他等着。”
“等多久？”
苏逸辰想了想：“先等半小时吧。半小时后你跟他说我在开电话会，让他再等一小时。”
林助理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见他？”
“见。但不能他一来我就见。”苏逸辰把手揣进口袋，往楼顶边缘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街上的车流，“他主动来找我，说明他已经知道启航内部有人了。他在试探我。”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巧合？”
苏逸辰转过头看了林助理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写对作业的孩子。
“范词贤这个人，不做没意义的事。他不串门，不社交，不吃饭局。你查过他的履历吗？”
“查过。他给三家上市公司做过战略顾问，都翻了身。业内排名前三的操盘手。性格……圈里人说他是个冰山。”
“冰山。”苏逸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下，“有意思。越冷的东西，碎了之后越热闹。”
林助理没接话。
苏逸辰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会议室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有点杂，但能听清。苏逸辰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十几秒，然后关掉了。
范词贤刚说过的那句话从录音里传出来——“第一，启航目前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苏逸辰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
“通知供应链那边，启航的大华电子那条线，下周一之前断掉。”
林助理推了推眼镜：“大华电子跟启航签了三年框架协议，单方面断供的话，违约金——”
“赔。”
“大约一百二十万。”
苏逸辰笑了一下：“一百二十万，买范词贤一个晚上的加班，值了。”
林助理不再问了，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苏逸辰又走回望远镜前面，弯下腰，调了调焦距，对准苏氏大厦门口。那个人早就进去了，门口只有保安在抽烟。但他还是盯着看了几秒。
“冰山。”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范词贤在苏逸辰的办公室里坐了四十分钟。
苏逸辰的办公室很大，大到有点过分。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大半个静安区的天际线。办公桌是黑色的极简风格，上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笔筒。靠墙的书架上没几本书，倒是摆了一排手办——全是漫威的反派角色，灭霸、洛基、小丑什么的。
范词贤的目光在那排手办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苏逸辰这个人，比他在资料上看到的，还要戏多。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助理推门进来，表情还是那副面瘫脸：“范先生，苏总临时有个越洋电话会，可能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先回去，改天约个时间？
“范词贤。”
小姑娘在电脑上敲了敲，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范先生，苏总今天行程排满了，可能——”
“你跟他说，启航科技的顾问范词贤来了。他会见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号码，捂着听筒小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的表情变了。
“范先生，苏总说……让您直接去顶楼办公室。请跟我来。”
范词贤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推演图谱上，苏逸辰旁边那个问号标记，开始闪烁了。
信息还不够。
但够了。
够用的信息是：苏逸辰在等他。
苏逸辰没在办公室等。
他在苏氏大厦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这栋楼比苏氏大厦矮了十二层，但角度刚好，能看见苏氏大厦的门口，能看见那条窄路上的所有车，能看见每一个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
旁边架着一台望远镜。
旁边还放着一杯咖啡。咖啡是凉的，冰块早就化完了，变成了一杯难喝的凉美式。苏逸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头是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这一身在他身上看着像是随手抓的，但每一件都是定制款，加起来大概够普通人半年的工资。
“人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说话的是苏逸辰的助理，姓林，跟了他五年了，瘦高个儿，戴黑框眼镜，永远面无表情。有人说林助理是被苏逸辰传染了才变成这样，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是这副德行。
苏逸辰没回头，还在看望远镜。
他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大厦门口。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
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抬头了。
不是看望远镜的方向——隔着一条街，一栋楼的高度，普通人的肉眼不可能看见。但那个人就是抬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对面这栋楼的楼顶，像是……随便看了一眼。
苏逸辰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林助理没问什么意思。跟了苏逸辰五年，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问了也白问。苏逸辰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你再怎么问都只会得到一个含混的笑。
“前台那边说，范词贤上去了。”林助理说，“去的是你办公室。”
“让他等着。”
“等多久？”
苏逸辰想了想：“先等半小时吧。半小时后你跟他说我在开电话会，让他再等一小时。”
林助理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见他？”
“见。但不能他一来我就见。”苏逸辰把手揣进口袋，往楼顶边缘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街上的车流，“他主动来找我，说明他已经知道启航内部有人了。他在试探我。”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巧合？”
苏逸辰转过头看了林助理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写对作业的孩子。
“范词贤这个人，不做没意义的事。他不串门，不社交，不吃饭局。你查过他的履历吗？”
“查过。他给三家上市公司做过战略顾问，都翻了身。业内排名前三的操盘手。性格……圈里人说他是个冰山。”
“冰山。”苏逸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下，“有意思。越冷的东西，碎了之后越热闹。”
林助理没接话。
苏逸辰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会议室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有点杂，但能听清。苏逸辰把手机举到耳边，听了十几秒，然后关掉了。
范词贤刚说过的那句话从录音里传出来——“第一，启航目前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苏逸辰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
“通知供应链那边，启航的大华电子那条线，下周一之前断掉。”
林助理推了推眼镜：“大华电子跟启航签了三年框架协议，单方面断供的话，违约金——”
“赔。”
“大约一百二十万。”
苏逸辰笑了一下：“一百二十万，买范词贤一个晚上的加班，值了。”
林助理不再问了，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苏逸辰又走回望远镜前面，弯下腰，调了调焦距，对准苏氏大厦门口。那个人早就进去了，门口只有保安在抽烟。但他还是盯着看了几秒。
“冰山。”他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范词贤在苏逸辰的办公室里坐了四十分钟。
苏逸辰的办公室很大，大到有点过分。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大半个静安区的天际线。办公桌是黑色的极简风格，上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笔筒。靠墙的书架上没几本书，倒是摆了一排手办——全是漫威的反派角色，灭霸、洛基、小丑什么的。
范词贤的目光在那排手办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苏逸辰这个人，比他在资料上看到的，还要戏多。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助理推门进来，表情还是那副面瘫脸：“范先生，苏总临时有个越洋电话会，可能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结束。他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先回去，改天约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