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就是一场和解的梦

第一章
我叫陈默，今天是在公司连续加班的第十七个日子，每天都泡在办公桌前，脖子像被铅块压着，双腿甚至都不想离开座椅。抬头瞟了瞟墙上的钟，十点半了，从办公室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因久坐而麻木的双腿，缓缓走到电梯口，按下向下键，“叮” 一声清脆声响过，我跌跌撞撞进入了电梯中，想起早上刚进公司，就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开发区的项目让我搞砸了，然后给画了一个更大的饼，让我带南岸那边的项目，等拿下了，给我 20 万年终奖，我只是点了点头。“叮咚”，电梯门缓缓打开，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我扶着门框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滑了三两步，眼神飘忽着，眼前突然一黑，栽倒在了洁白的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小陈，你还好吧” 耳旁传来王叔急切的声音，接着就听到 120 急救电话询问地址的声音，“我们在西……” 只听见这几个字传入耳帘，后面就听不清了，昏迷前感觉脸上满是黏糊的温热。 光点在眼前闪过，远远飘来老者的声音:“收废书、废纸箱、废报纸，旧玩具，铁盆……”天空中隐约划过几架纸飞机，不知道飘向哪里 —— 等我再次有知觉的时候，身旁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床旁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长期营养不良，体力透支，低血糖，轻微脑震荡，病人暂未发现其它病因，一级护理。” 我能听见病房里忙碌的声音和旁人***的闲谈，我想努力睁开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听见护士在旁边喃喃道:“挺好一小伙子，怎么就昏迷不醒呢。”"奶奶，你看我的小飞机好看嘛～它还会发声呢～" 邻床边一个稚嫩的声音缓缓传过来。“好看呢。”老人家亲昵的声音传来，“崽崽，看奶奶这里是什么？变形金刚！好奶奶快给我！” 思绪被声音轻轻打断，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却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眼睛上面，不让我睁开。后背好像有蚂蚁在啃食，隐隐作*，可能是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洒满全身，此刻暖意洋洋，我身体感觉无比轻松，困意席卷而来，思绪忽明忽暗，慢慢的睡着了，那段被尘封许久的往事在不停地往我脑袋里钻，耳旁玩具飞机激光炮不停的哒哒作响，渐渐远去，消毒水的味道，孩童和奶奶对话的声音，慢慢消失在脑海里。
第二章
我在床上翻了翻身，木板硌得我生疼，鼻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很淡很淡。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周董的歌声，远处楼道里渐渐有着一中年女人温和声音，穿过**楼：“小默，快点下楼吃饭！菜都凉了！” 我睁开眼，懒懒的揉了揉眼睛，指尖细腻柔软，这熟悉的声音，我茫然地抬起双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净、没有起皱的手背，这是我？ 楼下又传来一声呼喊:“小兔崽子，再不下来，老娘上来抽你了。” 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探头向窗外望去，一股夏日雨后的清凉和泥土的芬芳感迎面扑来，寻声望去，老槐树下，一张桌子端正地摆在那里，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靠在躺椅上，旁边是一男子举着酒杯，和她有说有笑。低矮老旧的居民楼，外墙斑驳，路边小摊摆满零食和玩具，旁边是孩童的喧闹声。 “妈，我马上下来，别骂我了。” 我快速穿上拖鞋，眼睛瞥了下客厅里的挂历，“”2004 年？我愣住了，这是那个夏天？ “大娘，查体温了，您旁边的小伙子还没醒吗？”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些声音，手臂感觉有液体流入的胀痛感。 “没呢，不过下午有一个背有点驮的小老头过来守了他一下午了，现在应该吃饭去了吧。” “驼背？小老头？”我心里跟着动了一下，“冰棍，老冰棍，一毛钱一根的老冰棍。”风慢慢停下来了，没刚醒来那会那么清凉了，孩童的喧闹声也慢慢远去，窗外的景色也模糊了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回家了，每次母亲给我打电话说父亲又在念叨我了，我都找借口加班、车票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