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穿越成炮灰?我直接躺平当阿飘  |  作者:欲饮桂花酿  |  更新:2026-07-06
三年魂------------------------------------------,她是唯一的王。 、不知自己是谁、没人看得见的“东西”。 ,是巷子口那棵老得掉渣的槐树最粗的枝桠,视野无可挑剔,堪称南山镇最佳观景台。 ,摸去巷尾的外室家。西头能瞅着学堂里素来板正的张夫子,一转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某种鼻腔清洁运动。 ,对着路人“喂喂喂”,飘到人家面前做鬼脸,从树上跳下来扑路过的猫猫狗狗。,轻飘飘穿身而过。,猫该舔毛舔毛,连个哆嗦都不打。 ,那夜她鼓起勇气飘去镇西头的坟头山,对着那片荒草丛生的土包包喊:“喂!有没有……在的啊?新来的,串个门儿?” ,蹲在各自的坟头上嗑瓜子,怼天怼地怼后人,就是没人应她。,原来,他们也看不见她。 ,年复一年,转眼三载春秋,还是只有眼前这棵老槐树接得住她。 !,满街的同行捧着子孙后代的香火饽饽啃得喷香。她凑上前,鼻子都快贴到那纸钱灰上了,啥味儿也闻不着。,她挂在枝头晒月光,有个缺了半边脑袋的老游魂从河里爬上来,蹲在树下美滋滋地**一碗快见底的冷酒,她大着胆子凑近了些,那魂竟端着破碗默默飘远了。 ,被嫌弃了。
身上还是三年前睁眼时穿着的那身藕荷色绣折枝梅襦裙,料子尚可,看久了也腻。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爹娘心这般狠,三年了,连件纸衣、半炷香都不曾给她烧过。
也试过往外走,可每次飘到南山镇边缘,便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使出吃奶的劲都过不去。
得,画地为牢!
于是,她只能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把自己活成一台全天候无休的八卦记录仪。
三年来,她见过河对岸药铺伙计把发霉的药材碾碎,掺进给穷人的药包里;见过南街卖炊饼的武大郎……哦不,是卖豆腐的孙二娘,每晚偷偷往卤水里加料;知道北巷最漂亮的那只白猫,和杂货铺养的黄狗有一腿。
当然,她还知道棺材铺老板养的那只三花猫,生的三只崽,分别属于三个爹,堪称猫中***戏。
她甚至无聊到给那三个可能的“爹”排了号。
常来偷吃的黑猫老大、总在蹲守在墙头的狸花老二、还有只路过一次,但看起来很强大的杂毛老三。
也有看不懂的,比如……对面那个棺材铺的陆老板。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个子很高,肩宽腿长,脸也长得不错,至少是南山镇最俊的。可惜大半时间都没什么表情,眼神沉得像他铺子里上了漆的棺材板,姑娘们见了他如同见了活**。
三年了,她见过他无数次。开铺、关铺、刨木、上漆,送走一口又一口棺材。
他似乎和所有人一样,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可每当她在院子里闲逛,他总会恰到好处地避开她所在的位置,即便她突然飘到他眼前,他也会在即将相撞的前一瞬,不着痕迹地绕开。
有一回,她恶向胆边生,径直飘到他正在刨光的棺材板上方,脸朝下,几乎要贴着他的额头。
他刨木头的动作一顿,然后,轻轻皱了下眉。
她吓得“嗖”一下飘回槐树顶,心口那早就不会跳动的地方,竟有些发虚。
他看不见她,那她躲什么?
一个鬼,竟被活人吓着了。
自那以后,她没敢再靠近,只远远望着,偶尔蹲在墙头看他刨木头,直到又一个中元夜。
这夜格外难熬,有些魂死得实在难看,偏生他们还看不见她,稍不留神便直直撞过来,避无可避。
所以,一般这日,她都会蹲在枝头看月亮。
入夜,烟雾朦胧,平日里热闹的街巷安静下来,耳边开始出现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窃窃私语与咀嚼声。
棺材铺也点了香火,但没有同行敢光顾。她曾听他们说过,那个男人身上带煞,寻常鬼怪不敢靠近。
她缩在槐树最高的枝杈上,看着下面影影绰绰、三五成群的鬼影,觉得自己比那些捧着冷饭的游魂还惨。
至少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她,连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来处,也没有归处。
夜色渐深,活人散尽,巷子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的魂还在街头游荡,**着供品最后的余味。
棺材铺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陆老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盛了半碗不知道掺了什么的、冷透了的饭食。
她听见动静,忍不住往下望了一眼。
一道身影立在她正下方,那印在青石板上的影子,像一道沉默的裂痕。
他站了片刻,缓缓抬头,目光穿过她所在的枝桠,望向远处沉沉的夜空。
然后,手腕一翻。
哗啦!
那半碗冷饭直接泼在了槐树根上,米粒黏糊糊地溅开,沾湿了泥土与落叶。
她:“……”
不是,大哥!中元节泼饭祭孤魂她懂,但您这手法是不是太豪迈了些?跟泼洗脚水似的,还泼在她家门口!
还没等她蛐蛐完,他开口了,没什么情绪,却猝不及防撞进她的耳朵里。
“三年了。”他说。
她瞬间僵住。
风停了,槐叶悬在半空。
魂魄像是被冻住。
三年了。
第一次。
有“东西”同她说话,还是个活的。
她喉间发紧,声音发颤:“你……看得见我?”
男人抬眸,望向她:“嗯。”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看了三年。”
她猛地一颤。
三年,他一直看得见。
看得见她在他面前做鬼脸,看得见她毫无形象地挂在槐树上发呆,看得见她无聊到蹲在地上数蚂蚁,看得见她所有的孤独、惶惑与毫无意义的自封为王。
还有……正大光明偷看他洗澡。
怪不得他每次都要穿亵裤!
天哪,魂魄不会长针眼吧?!
一种远比被忽视更尖锐的、无处遁形的羞耻与震惊,瞬间攫住了她。
苍天在上,这可比围观猫有三个爹,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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