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差评来自地府------------------------------------------，林晓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叮！您有一笔新订单，配送费：88元，确认自己没看错。八十八块钱，够他平时跑一晚上的了。再看地址——"黄泉路奈何桥东侧第三棵槐树下。""现在的年轻人，起个收货地址都这么中二。"林晓嘟囔着，还是点了接单。十五万网贷压着，别说是中二地址，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孟婆特制忘情水，加冰，少糖，不要香菜"。：急急急！孟婆姐姐等会儿要开直播，半小时内送到！，一头扎进夜色。。那地方他白天都不敢去，晚上更是阴森。但八十八块啊，跑一单顶五单。，林晓熟练地从旁边塌了半边的围墙翻进去。月光惨白，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一群人在开趴体。"有人吗？外卖到了！"。，一棵一棵数过去。一、二、三——就这棵。树下只有一个破石凳，凳子上长满青苔。，拍了张照片，正准备点送达。，不是送达确认，而是一条系统消息——
叮！顾客已确认收货，评价：五星好评
叮！恭喜您解锁新功能：阴阳眼（试用版，有效期三天）
林晓还没来得及吐槽，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石凳上多了一个人。
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优雅地插上吸管，滋溜滋溜地喝着忘情水。她抬起头，冲林晓笑了笑："还挺快嘛，小伙子。"
林晓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不是因为突然出现一个人。而是因为月光穿过她的身体，直接照在了石凳上。
"你你你……"
"我怎么了？"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妆花了？不应该啊，我出门前照了半小时镜子。"
林晓指着她旗袍下摆——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像是用橡皮擦擦掉了下半截，悬浮在半空中。
空气安静了三秒。
"哦——"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下班了嘛，懒得显形。"
林晓想跑，两条腿像灌了铅。
"你怕什么？"女人又吸了一口忘情水，皱了皱眉，"啧，忘情水的香菜真不能加，上次那个外卖员非说香菜提味，气得我给了一星差评。"
"阴、阴间也有差评？"
"当然有！"女人来劲了，"我们地府的外卖系统比阳间先进多了。差评三次直接拉黑，谁伺候谁啊。而且我们评价有字数要求，不像你们阳间，打个一星就跑，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
林晓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您这单……配送费能到账吧？"
女人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能到！"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是黑底红字，"不但到账，我再给你打赏二十。你比上次那个靠谱多了，那家伙超时了半小时，害我直播迟到了。"
"您还直播？"
"孟婆汤旗舰店首席主播，不认识？"女人很受伤，"我在阴间抖音有三百万粉丝呢。今晚要测评新款忘情水，冰镇原味和香菜味对比，粉丝等着呢。"
林晓看着这位"阴间抖音主播"，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扔进外卖袋，顺手丢进虚空——袋子凭空消失了。
"行了，我赶直播，走了。"她飘起来，又回头，"对了，阴阳眼试用期三天，好好享受。提醒你一句——"
她凑近，林晓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纸钱烧过的烟灰味。
"晚上送外卖，别去西郊那条路。那儿最近不太平，有个车祸死的女人天天在路边拦车，已经吓晕三个司机了。"
说完，身影彻底消失。
石凳上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林晓愣在原地足足五分钟，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公园，骑上电动车一路狂飙回出租屋。
锁门，拉窗帘，钻被窝。
全程不到十分钟。
心脏还没平静下来，手机又亮了。
叮！您有一笔新订单，配送费：188元
地址：枉死城404号。
收件人：吊死鬼先生。
备注：要上吊绳，不要麻绳，要尼龙的。麻绳扎脖子，疼。
林晓盯着屏幕，手在"接单"和"拒单"之间颤抖。
三秒后，他点了拒单。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弹出一条血红色的警告：
检测到拒单行为。惩罚机制启动：未来72小时，所有阳间订单配送费减半。
林晓看着这条警告，又看看手机银行里那条催收短信。
林先生，您尾号7788的借款已逾期9天，欠款总额154327元……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外***。
找到那条订单，点了接单。
接单成功！配送费188元已冻结。请在30分钟内送达。
地址：枉死城404号。
林晓盯着那个地址，做了他这一生最离谱的决定——
他打开某宝，搜索"尼龙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