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落在课桌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斑驳的课桌，黑板上没擦干净的粉笔字，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闹声，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食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白皙、细嫩、骨节分明，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没有常年握拳磨出的老茧，更没有那只断了两根手指、扭曲狰狞的右手。。。“王叶羽！上课又睡觉！”，班主任李国强的声音如雷贯耳。这位中年武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武道服，胸口别着一枚铜色徽章——凡重八段，在这座小城里已经算是体面人了。。，只是安静地坐着。，他也曾坐在这间教室里，听着同样的训斥，感受着同样的目光。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来着？大概是惶恐吧，怕被老师记过，怕影响期末评优，怕父母失望。——
他只觉可笑。
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
他见过太多比这恐怖一万倍的场面。他被困在南疆十万大山的深渊裂缝中，七天七夜，靠着啃食自己的血肉活下来。他在东海源墟深处遭遇上古禁制，半边身子被空间之力绞成碎肉，硬生生用杀神经锁住最后一缕生机爬了出来。他被天源裁决司追杀三千里，从天北冰原一路逃到**火山群，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而眼前这个凡重八段的班主任，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愣着干什么？站起来！”李国强皱眉喝道。
王叶羽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清晰可见。这不是害怕的僵硬，而是一种——掌控感。像一头沉睡的猛兽刚刚醒来，正在重新熟悉自己的身体。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上课睡觉，就给我去走廊站着！”李国强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讲课。
王叶羽的目光扫过教室。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映入眼帘。有人偷偷玩手机，有人在传纸条，有人趴在桌上假寐，有人盯着黑板发呆。
这些面孔，他大多已经记不清了。
五百年太长，长到他早已忘记了绝大多数人的名字和长相。
但有两个人，他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是坐在前排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女生。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辫，侧脸线条柔和干净，正认真地做着笔记。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清禾。
全校公认的校花，成绩优异，家境普通，性格温柔内向，是所有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也是他前世最大的遗憾。
前世，他资质平庸，根本不敢靠近这样的女孩。后来他听说林清禾在高三那年觉醒了罕见的观命天赋，被京都源武大学特招录取。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在他突破古武极境之后。有人说她在某次秘境探索中失踪了，有人说她被某个古老世家囚禁了，也有人说她死了。
但现在的他知道真相。
林清禾的观命天赋太过逆天，她能看见命运的轨迹，能预判天道的走向。这种天赋，天道怎么可能容忍？
她是被收割的。
就像所有天才一样，在成长的路上，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王叶羽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另一个让他记住的人，不在这个教室里。
苏媚。
住在隔壁楼的御姐邻居，比他大三岁，大学毕业不久，在一家私人武馆做兼职教练。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都市女性，实际上——
她是未来整个东部地区最大地下情报网络的实际掌控者。
前世，他和苏媚有过几次交集。那时的他已经踏入古武境，在一次黑市交易中偶然遇到了她。两人合作过几次，彼此欣赏，但也仅限于此。
后来苏媚死了。
死在天源裁决司的围剿中。罪名是“私通逆命者”。
而那个所谓的“逆命者”，就是他王叶羽。
这两个女人，前世都因为与他有关联而不得善终。
这一世——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他而死。
相反，她们会成为他最坚实的盟友，陪他一起走到最后。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书包，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王叶羽没有急着离开。他坐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中的记忆。
五百年。
他带着五百年的完整记忆回来了。
所有秘境的位置，所有功法的坐标，所有人的底细，所有势力的脉络——全都在他脑子里。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
天道养源。
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所有修行者都是被豢养的牲畜，修炼得越强，体内的源力就越精纯，等到时机成熟，就会被天道收割。
天才为什么容易夭折？
因为他们成长太快，源力积累速度远超常人，更容易引起天道的注意。
气运之子为什么总是命运多舛？
因为所谓的气运，不过是天道用来催熟他们的手段。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拼命修炼，等他们达到巅峰，再一口吃掉。
前世，他就是到了古武极境巅峰才看透这一切。
然后他就死了。
被背叛，被围剿，被收割。
尸骨无存。
而现在——
他回来了。
带着所有的记忆，带着所有的仇恨，带着所有的算计。
“王叶羽，还不走？”一个同学路过，随口问了一句。
“马上。”他笑了笑，笑容温和无害。
那个同学没有多想，摆摆手就走了。
在他们眼里，王叶羽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资质平庸，成绩中等，没什么存在感。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越耀眼，死得越快。
越平庸，活得越久。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压死自己的境界。
前世他十七岁觉醒源力，十八岁踏入凡重，二十岁突破御空境，二十五岁进入古武境，四十岁达到古武极境巅峰。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源武界都算得上天才。
可也正是这个“天才”的身份，让他成了天道的目标。
这一世——
他要慢慢来。
不，不是慢慢来。
是让别人以为他在慢慢来。
他要在地下疯狂修炼，但在明面上，他要做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平庸一些。
等到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废物的时候——
他才会露出真正的獠牙。
王叶羽站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奔跑嬉闹的学生们，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些人中，有多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天道的养料？
他不知道。
也不在乎。
他不是救世主。
他是一个重生者。
一个带着五百年枯骨道心的疯子。
一个要用腹黑和算计，逆天改命的魔尊。
“阿羽！”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王叶羽回头。
林清禾背着书包，小跑着追上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今天怎么了？上课一直睡觉，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水。
王叶羽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事，”他说，“就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林清禾关切地说，“对了，明天的源力测试，你准备好了吗？”
源力测试。
高二下学期最重要的考核之一。
测试结果将直接影响高三的分班和资源分配。
前世，他在这次测试中表现平平，只拿到了C级评价，被分到了普通班。从此与精英资源无缘，全靠自己摸爬滚打。
这一世——
他依然会拿C级。
甚至更低。
“还行吧，”他随意地说，“反正也就那样。”
林清禾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笑了笑：“加油。”
“嗯，你也是。”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王叶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看似宁静祥和的苍穹之下，隐藏着一个**亿万**的巨大骗局。
天道养源，众生为粮。
天才，不过是最高级的饲料。
而他王叶羽——
要做那头跳出牢笼的野兽。
哪怕咬碎满口牙齿，也要撕破这天。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笑容。
我叫王叶羽。
我不是好人。
我腹黑、隐忍、利己、城府滔天。
但我有一件事，比世间所有人都做得更好——
活着。
然后，让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