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里的冬

再次相遇------------------------------------------，姜宁雪在一家复古咖啡馆与李舜熙不期而遇。四目相对，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坐在角落，李舜熙拿起桌上的旧照片，那是他们初遇时的照片。姜宁雪笑着说：“还记得你当时为了追我，在大街上闹的笑话。”李舜熙也打趣：“你那时装作不理我，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两人回忆着感情纠葛里的小争吵、小甜蜜，手不知不觉紧握在一起，爱意在空气中蔓延，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心动的时刻。（空气凝固了几秒，李舜熙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低头摩挲着照片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宁雪，”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放开你的手呢？”，心头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仿佛被瞬间撕开，鲜血淋漓。她别开眼，看向窗外飘落的枯叶，声音轻得像叹息：“舜熙，我们回不去了。”，眼中是压抑的痛苦和不甘：“回不去？就因为那个女人？就因为我妈以死相逼？”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以为我能处理好一切，我以为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时间？”姜宁雪终于转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李舜熙，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在你结婚的那天，我在教堂外站了整整一夜！你知不知道我打掉我们孩子的时候，心有多痛？孩子？”李舜熙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姜宁雪，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灭顶的绝望，“我们……我们有过孩子？”，心中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随即又是更深的悲凉。她惨然一笑：“是，一个多月大。在你告诉我，你必须娶林婉清，给她一个名分，给你家族一个交代的时候，我亲手扼杀了他。不……不可能……”李舜熙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告诉你？”姜宁雪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告诉你，让你在我和**、和你的家族责任之间再***痛苦的选择吗？李舜熙，我累了，我不想再做那个让你左右为难的人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她现在……还好吗？”，李舜熙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去年冬天，走了。肺癌晚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个曾经她视为情敌，恨之入骨的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到最后，都在跟我说对不起，”李舜熙放下手，眼中布满血丝，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说她知道我不爱她，她说她只是……太想抓住你不要的东西。”。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隔着那些错过的岁月，和那个未能来到世上的孩子。，她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那些深埋心底的爱恋、怨恨、不甘、遗憾，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李舜熙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拭去她的泪水，却在半空中停住，然后无力地垂下。他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他们的爱情，早已在现实的残酷和彼此的拉扯中，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宁雪，”他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姜宁雪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站起身，踉跄地向外走去，没有回头。
李舜熙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世界。只是这一次，他知道，他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爱意依旧在空气中蔓延，却带着浓重的苦涩和绝望，将两人彻底吞噬。他缓缓坐下，拿起桌上那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那么灿烂，眼神里是纯粹的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而如今，只剩下物是人非，和无尽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