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双重生后我们假装不认识  |  作者:溯洄录  |  更新:2026-07-05
刻意的路------------------------------------------。,褥子薄得像一层纸。风从石壁的裂缝里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她睁开眼。山洞。灵灯灭了。洞口挂着旧兽皮帘子,不太整齐,但厚实。是许归换的。不对。他换了很多年前。她坐起来。手撑着石床。石床宽了一尺。他加宽的那一尺还在。手摸上去是凉的。。。前世她和许归帮过的人。一顿饭,一夜收留。他们后来修成了大能,掌控时间法则与情感法则。那个女的说了一句话:"你们的爱应该再有一次机会。"然后时间就碎了。。十九岁的手。没有茧,没有炼丹烫的疤。前世那只手上有细小的疤,炼丹烫的、灵草割的、在秘境外围被妖兽尾风扫到的那一道泛着浅红。现在都没有了。皮肤是完整的。她攥了一下。空的。。同时炸开的,不分先后。杂货铺门口他浑身是血递过来一包疗伤散,他说"我叫许归,许是言午许,归是归来的归"。灶台边他揣着一包盐回来,纸是热的。石床上他拼歪了的那一尺,他说下次弄个更好的,她说不用更好,这个就好。除夕夜四个人挤在云娘酒肆最角落的桌子上,炉火烧得正旺。云娘说明年这时候还活着的话再来,他们都点了头。然后是青灵芝。他攀崖采回来的那株,叶瓣还发青,他从背后伸出手冲她笑,那种干了赔本买卖还觉得自己赚了的笑。然后是追杀。他把她推往巷子的方向。"分头跑,老地方见。"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说"我今天挣了三枚灵石"差不多。。。那丛半死不活的藤蔓。阳光从墙头斜斜照下来,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斑。她靠在废墙上等。从傍晚等到天黑。灵灯灭了。她没去加碎灵石。黑暗里她还在等。他始终没来。她把脸埋进掌心。他拿钱跑了,有人这么说。她不信。等了很多天。他始终没来。至死都没来。。。石壁上的裂缝还在,风灌进来。灵灯是灭的,她摸到碎灵石,犹豫了一下,没有点。黑暗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前世她攥着空手等了一辈子。现在手里还是空的。但今天不一样了。她闭上眼算了一下。距离前世初遇还有三天。她睁开眼。。松开手。动作很慢,像在确认手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会在相爱了。。。摊在最边上,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几株不值钱的草药,两张低阶疗伤符。符画得不好,只有一道灵纹勉强能亮。卖一枚碎灵石一张,一整天能不能开张全看运气。和前世一样的摊位。和前世一样的符。和前世的区别只有一条:她绕了路。。一条经过杂货铺,一条不。前世她走了经过杂货铺的那条。那天疗伤药用完了,去杂货铺买,走到门口和一个人撞了满怀。他浑身是血,左臂上一道口子从手肘拉到手腕。他低头看她,撞进她眼睛里。然后他把手里那包疗伤散递过来。她说"你给我干嘛",他说"你不是不够吗"。她说"你的伤",他说"我皮厚"。他把药包塞进她手里走了。走出几步回头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散修没有名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冲她笑了一下。"我叫许归,许是言午许,归是归来的归。"
今天她走了另一条路。
告示墙上贴了新悬赏。围着的人都是熟面孔。一个精瘦的散修揭走了十年份青灵芝的悬赏,冲另外两个咧嘴笑了笑:"对不住,下次让给你们。"没人跟他争。三枚下品灵石,搁宗门弟子眼里就是一顿茶钱,搁散修眼里够活十天。苏晚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挤。前世她也站在这个位置。前世徐老三也是第一个抢到的。一模一样的画面。但她今天不是来看悬赏的。她是在心里数数。前世初遇就在今天。前世这个时辰她已经走到杂货铺门口了。现在她在告示墙前面。距离杂货铺两条街。
符婆婆的摊在告示墙斜对面。婆婆在画符,笔很稳,画出来的符三道灵纹全亮。苏晚走过去。婆婆抬头看她一眼,从摊子底下摸出几枚碎灵石塞进她手里。
"辛苦费。"婆婆说。
"我还没帮忙。"
"你先拿着。"
和前世一样。婆婆总是多塞给她碎灵石,说是"辛苦费",其实就那几个子儿,谁不知道谁。苏晚攥着那几枚灵石。前世她每次都想拒绝,每次都没拒绝成。婆婆一开口就插不上嘴,稀里糊涂就接了一把碎灵石出来了。这一世也没拒绝。低着头说了句"谢谢婆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婆婆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和前世的符婆婆一样。婆婆看见了一个和自己年轻时很像的人。穷归穷,从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
苏晚把碎灵石收进储物袋。十二枚了。够买五天的口粮。如果明天还没有进账,她顿了一下。不想明天的事。想了也不会多出一枚灵石来。
她回到自己摊上坐了一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在她摊前停过。隔壁卖妖兽材料的大叔做成了两笔买卖,收摊时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些回吧,天黑了外头不安全。"她点了点头。和前世一样的对话。前世她不怕天黑。她怕的是明天也是一样的日子。这一世她怕的她的手指在粗布上停了一下。她怕今天。前世今天她在杂货铺门口撞上了许归。这一世她绕了路。他应该也走原来的路。两条路碰不到一起。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碰不到一起。这样就好。
天黑前收摊。把粗布卷好夹在腋下。往回走。
回去的路经过坊市东头。她站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下。左转是杂货铺,右转绕远路。前世她左转了。她站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右转。多走一刻钟。没关系。走了一刻钟之后她回头看了一下。没有人跟着。山路上只有她一个人。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和前世一样的冷。她把粗布夹紧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回头。只是确定他没有跟上来。
山洞在坊市外三里。洞口有许归画的那个防御阵。前世他躺在石床上画的,肋骨还没好全,歪着头说"你那个禁制太弱了,我重新画了一个"。这一世禁制还是粗陋的那个。她自己画的。只能挡一下野兽,挡不了比她还弱的散修。她弯腰进去。然后停住了。
洞口的地上放着一包疗伤散。
最便宜的那种。一枚下品灵石一包。纸包上折痕整齐,放在洞口正中间,像怕她看不到。她弯腰捡起来。纸是凉的。放在这里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她攥着药包站在洞口。脑子里前世的画面压过来。杂货铺门口。他浑身是血递过来一包疗伤散。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折痕。他说"我皮厚"。他把药包塞进她手里然后走了。不是前世。前世是他当面给的。这一世放在洞口,没人。
她把药包翻过来。纸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留字。没有留名。但她知道是谁放的。坊市最便宜的疗伤散只有杂货铺卖。今天她绕了杂货铺。有人没绕。有人去了杂货铺,买了和她前世同一牌子的疗伤散,走了她前世走的那条路,在她回山洞之前把东西放好然后走了。也许在远处看着她捡起来。也许没有。
她把药包收进储物袋。没有扔。动作很慢,和三天前松开手的时候一样慢。
石床是凉的。她把药包放在床边上。前世他躺过的位置。灵灯亮了,她补了一枚碎灵石。光铺开三尺。风从石壁的裂缝灌进来。前世今晚他躺在这张石床上发烧,额头烫得能煎药,她把那包疗伤散倒了一半在他伤口上。他退了烧醒来说"你救了我",她说"疗伤散是你自己买的"。这一世石床上只有一包药。但问题比前世更多。
谁放的。为什么放在洞口不当面给。为什么选今天。他这一世不记得前世的事。为什么做和前世一样的事。她不记得前世他有这个习惯:他是当面给的,不管多莽、多笨、多说不清楚,他永远是当面给的。这一世他把东西放在洞口然后走开。像怕被她看见。像不敢当面给。
灵灯嗡嗡响。她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十步外没有人。二十步外也没有。山路上空荡荡的,月光铺在碎石地上。远处树影静止。但有人来过。有人知道她的山洞。知道她今天会经过哪条路。知道她绕开了杂货铺。他把药放在洞口正中间,像怕她看不到。放了之后没有留字。没有等人。没有让她知道是谁。她放下帘子。在洞口站了一会儿。风从帘子底下灌进来。山里的夜和前世一样冷。和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每一个晚上一样冷。
她把那包药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纸已经被攥皱了。放在石床边上,前世他躺过的位置。熄了灯。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石壁上的裂缝还在,风往里灌。她攥着的手是空的。但石床边上多了一包药。和前世的牌子一样,和前世他递过来的那包一样。只是这次他不知道她接住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继续阅读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