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的外室最喜欢说一句话：
“姐姐真是好福气，生了阿决这么争气的儿子。”
八年前，她靠着肚子里的“儿子”。
把我娘逼成了“下堂妻”。
八年后，我手握重兵，成了她口中“争气的儿子”。
她在我爹的授意下，给我送来无数美人金银，讨好道：
“阿决，以后我们母子一心，这将军府的荣华，都是你的。”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反手就泼在了她脸上。
“你也配当我娘？”
我掐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
“我**诰命凤冠，你戴了八年，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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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京那日，城门口站满了人。
鼓声从朱雀街一路敲到将军府。
我骑在马上，看见萧承业穿着一身一品武将朝服，站在府门前等我。
他是我爹。
也是八年前亲手把我娘赶出将军府的人。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方玉娘。
她穿着正红绣金的衣裙，头上戴着一顶凤冠。
那顶凤冠，我认得。
八年前，宫里赐给我**诰命冠。
我娘沈氏，随萧承业吃过苦，守过边城，替他奉养**，替他打理族中田产。
最后，萧承业带回一个怀着身孕的外室。
方玉娘跪在我娘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真是好福气，生了阿决这么争气的儿子。”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老爷的骨肉。”
“姐姐若容不下我，我只能带着孩子**。”
那一年，我十四岁。
我娘一夜白头。
萧承业说，方玉娘怀的是儿子。
萧家不能让血脉流落在外。
我娘被逼着交出中馈，交出诰命凤冠，交出正妻位置。
最后被一顶小轿送到城外庄子上。
从那天起，我没有再叫过萧承业一声爹。
我去了北境。
八年。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手握三十万北境军。
我成了大梁最年轻的镇北将军。
现在，我回来了。
萧承业笑着迎上来。
“阿决，你终于回来了。”
我下马，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方玉娘头上。
凤冠金光刺眼。
她像没看见我的眼神一样，笑得温柔。
“阿决，这些年你吃苦了。”
“快进府。”
“我让人备了酒席，还给你挑了几个清白美人。”
“以后我们母子一心，这将军府的荣华，都是你的。”
街边的百姓安静下来。
萧家族人站在两侧。
所有人都看着我。
他们以为我会接下这个台阶。
毕竟我已经回京。
毕竟萧承业还是我亲爹。
毕竟方玉娘如今是将军府主母。
我走到她面前。
方玉娘亲手端起一杯茶，递到我面前。
“阿决，喝了这杯茶，以前的事就过去了。”
“**那边，我也会派人多照看。”
我接过茶。
萧承业松了一口气。
方玉娘眼里露出得意。
下一刻，我反手把茶泼在她脸上。
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她尖叫一声，后退两步。
凤冠晃了晃，金珠砸在她额头上。
全场死寂。
萧承业脸色一变。
“萧决！”
我抬眼看他。
“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卡住。
我往前一步，抬手掐住方玉娘的下巴。
她脸上的脂粉被茶水冲开，露出一层慌色。
我看着她。
“你也配当我娘？”
方玉娘嘴唇发抖。
“阿决，我知道你怨我，可当年的事……”
“闭嘴。”
我手指收紧。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承业怒道：“她是你长辈！”
我笑了。
“长辈？”
我转头看向他。
“一个外室，也敢在我娘面前称姐姐。”
“一个靠肚子上位的贱妇，也敢戴我**凤冠。”
“萧承业，你这些年是老了，还是瞎了？”
人群里响起倒吸气的声音。
萧承业的脸由青转白。
他大概没想到，我敢当街撕他的脸。
可我回来，不是认亲的。
我是回来清账的。
方玉娘挣扎着哭。
“老爷，救我……”
萧承业往前一步。
我身后的亲兵同时拔刀。
刀锋出鞘。
街上寒光一片。
萧承业停住了。
他看着我身后的北境军，眼神终于沉下去。
我松开方玉娘。
她跌坐在地。
头上的凤冠歪到一边。
我俯身，亲手把那顶凤冠从她头上摘下来。
金簪扯断她一缕头发。
她痛得又叫了一声。
我没理她。
我把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