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带孩子在边疆下乡的第五年，我的返城申请再次被丈夫驳回，改成了他白月光的名字。

眼看着儿子大脑炎急需返城医治，我硬着头皮求他通融一下，

他却苦口婆心地劝诫我：

“返城名额都是上面给的名单，梁念是平时表现好才被选上的。”

“安安高烧住院的时候，梁念带着孩子不照样挺过来了，怎么就你搞特殊？”

当晚，工友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平时上工的时候都没见过梁念的人影，名单上怎么会有她的名字？”

“内定呗！听说这次就是她家程深专程从城里回来接梁念回城呢，时间早就定好了，就是骗林夏那个傻子的！”

转身时遇见了程深，他一见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夏，私下运作申请是纪律问题！回城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看着他手上属于我的名额申请表。

我懂事地点点头，转身去办公室打了离婚申请报告。

......

“林夏你确定要离婚了吗？”

“确定后，我现在就给你**离婚流程，但离婚报告还得领导签字，你三天后再来拿。”

我点头说确定，队长便直接给我走了流程。

离开前，队长老婆从厨房出来，端着碗***热情地往我怀里塞：

“小夏来了，找你队长办返城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别看程深平日里把好东西都往梁念那拿，名额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还是留给你们的！”

我攥了攥手指，笑得牵强：

“程深他没把名额留给我，我是来办离婚的。”

队长老婆愣在原地，后半句梗在喉咙里。

我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这年头谁不知道返城名额很重要，可程深还是将名额给了梁念。

我匆匆说了句谢谢，局促地往医院赶去。

镇上的卫生所连个像样的病房都没有，铁架床并排放着，

年年还在发高烧，可攥在身后的小拳头紧紧的，见到我时还坚强地笑了下，

懂事得我眼眶发酸。

返城名额下来后，我总跟程深念叨快点把年年也接走。

他却说：

“你怎么这么着急，要不是我你连名额的边都摸不到。”

“这里是边疆不是苏城，**妈已经倒下了，没有我你活下去都困难！”

可当他把我的名额送给梁念时，我找他理论。

他总是理所当然：

“梁念的名额是凭本事得的，你自己不如她能怪谁！”

“当初要不是**逼我娶你，她至于嫁给赌鬼被家暴吗？梁念变成寡妇都是被你还有你那个搞特殊恶风气的爸害的！”

从那时起，我才意识到程深恨我爸拆散他跟梁念，他总觉得若是当初他再坚持下，梁念就不会变成寡妇。

所以他总说我们家对不起梁念，每一次下班都会把单位发的好东西带到梁念家。

梁念家鸡鱼肉蛋什么都有。

我们家却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让他给年年留点，程深却堵我说：

“你是在怪我吗？送钱给她，你不也答应了？”

“她之前过得凄惨，现在我们日子好点了，接济她怎么了？”

后来他听得烦了，直接把话撂下：

“林夏你别自己多想就看什么都脏，我跟梁念什么事都没有，对她只有愧疚！”

这次，更是把原本属于我和年年的返城名额反手给了梁念。

连跟我一起上工的工友都暗戳戳提醒了我几次，

“林夏你得多注意下你家程深，他是不是跟梁念又好上了？有好几次我可都看到程深三更半夜去梁念家呢！”

我哽住，尴尬地解释：

“那是梁念家大宝生病了，程深去帮忙的，他们没啥关系你们别胡说。”

他总是把梁念放在首位。

什么好的东西都优先给她。

久而久之在旁人眼里，他们才更像相濡以沫的夫妻。

而我，不过是个替他养着孩子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