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亡不是终点------------------------------------------。。。，拇指还搭在鼠标上。。。。。。。。，冷色的，暖色的。。？。
没有痛。
没有怕。
只是飘着。
你知道自己还在，但你不在。
她低头。
看见自己倒在桌上。
屏幕还亮着，“邮件发送成功”挂在正中央。
手指压在键盘上，指甲盖泛着青紫色。
咖啡杯凉透了。杯底一层油脂，结了层膜。
呼吸声远了。
键盘声远了。
空调嗡嗡声远了。
然后。
没了。
活了二十九年，想过很多种死法。
车祸。
癌症。
被人捅死在公司楼下。
她甚至想过融不到资，吊死在投资人门口。
回邮件回死？
***绝了。
再睁开眼，飘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没有上下左右。
光点在流动。
你说它是数据也行，说它是星河也行。
都一样。
她低头。
没有脚。
没有身体。
只有一个自己。
还有一个声音。
慌？
没必要。
死都死了，还能更糟？
检测到灵魂信号。正在绑定……
机械音，冷得像金属片。
绑定成功。宿主姜瓷，编号SYS-137。欢迎来到事业人生系统。
“……这是哪？”
检测中。宿主已死亡。当前处于灵魂暂存空间。
“哦。”
宿主不意外。
“上个月体检，三个指标标红。”
“老板递的辞呈我都没接。”
她顿了顿。
“活该。”
等等。
“你说……事业人生系统？”
事业人生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多个世界中完成历练，获得重塑人生的机会。
“有风险吗？”
有。任务失败可能导致灵魂消散。
“成功了能怎样？”
重塑人生的机会。宿主可选择回到原世界，或留在一个完成任务的世界，或成为系统的管理者。
“现在开始？”
系统顿了一下。
机械音也会停顿。
宿主不打算了解更多细节？
“边走边看。”
“细节在路上自然会知道。”
适应性评分：A-。情绪稳定性评分：S。
评估结论：推荐通过。
姜瓷扯了下嘴角。
行。
上了贼船再说。
世界一载入中。
眼前的光点开始重组。
模糊的画面清晰起来。
大晏王朝。农耕经济，商业环境中等，官府权重高。
画面里是市集的轮廓。
青石板。
木招牌。
挑着担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
街角铺子门口排着队，粮袋码得整整齐齐。
她盯着那幅画面。
农耕经济。
粮食。
三年。
脑子里已经开始拆了。
供应链在哪？
客户是谁？
竞争对手什么体量？
信息不够。
但方向有了。
粮商的核心从来不只是卖粮。
是打通整条路。
从产地到餐桌。
主线任务已生成：粮商登顶。
目标：三年内成为大晏王朝最大的粮商。
最大的。
整个王朝。
好。
那就做。
“等一下。我现在的身份呢？”
清河镇·陈家粮铺·掌柜之女。粮铺当前状态——濒临倒闭。
“……”
“濒临倒闭？”
是的。创业难度评级：困难。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画面里那间铺子。
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字都掉漆了。
柜台后面空荡荡的。
麻袋堆在墙角，瘪了一半。
跟她创业第一家公司时差不多。
“那正好。”
她说。
“从负开始才有意思。”
宿主确认接受任务？
“确认。”
友情提醒：进入世界后，宿主的记忆和能力将保留80%。系统将以意念对话形式存在，不可直接干预现实。
“知道了。”
还有一点。
“嗯？”
宿主在每个世界的身份与原主会有一定程度的外貌重合。但性格和习惯需要自己重新建立，建议尽快融入角色，避免引起怀疑。
“懂了。”
意识体做了个叩手指的动作。
没有桌面，没有手指。
但这个动作让事情变得真实。
“出发吧。”
白光吞了一切。
先是刺眼。
然后一片空白。
不是冷，也不是热。
就是什么都没有。
在下坠。
又像在上升。
分不清方向。
分不清时间。
那感觉持续了很久。
又像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
温度回来了。
后背贴着硬木板，粗布磨着皮肤。
心跳在胸腔里撞回来。
砰砰。
砰砰。
耳膜里嗡嗡的，隔了层水。
有重量了。
手脚是沉的。
她还活着。
不对。
她活了。
姜瓷睁开眼。
头顶灰扑扑的麻布帐子，边角起毛，被烟火熏得发黄。
陈年木料混着药汤的味道。
又苦又涩。
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咽了十几年的苦。
她动了动手指。
指节弯曲时咔嗒一声，像生锈的门轴。
真的有重量。
指腹还有一层薄茧。
这双手干过活。
做过粗事。
不是她那双手。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的，带着试探。
“瓷儿？你醒了？”
声音在发抖。
怕里面没人应。
又怕自己听错了。
滴。世界一已载入完成。当前身份：陈家粮铺·掌柜之女陈瓷。
友情提示：你爹刚才以为你死了。哭了一轮。
姜瓷：“……”
行吧。
活着就行。
反正比回邮件回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