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友陆辞安在一起三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性格淡。
直到我**出甲状腺结节需要手术，他却请了三天假，飞去另一个城市。
「沈念发烧了，她一个人在外地没人照顾。」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你那个手术又不大，**能来陪你吧？」
沈念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术知情同意书上「家属签字」那一栏空荡荡。
隔壁床的大姐看不下去，帮我倒了一杯热水。
术后麻药劲儿过去的时候，我疼得满头是汗，摸到手机，看见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沈念靠着他的肩膀，配文是：「小病号，安全送达。」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平静地拨通了我**电话。
「妈，我想回家了。」
不是赌气，不是试探。
是我终于看清楚了，在他的人生排序里，我连前三都进不去。
01
「姜皖，你把陆辞安的术后陪护假条撤了。」
护士站的赵姐把一张打印单子递过来，语气带着点同情。
我还没来得及接，手机就响了。
陆辞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念通知。
「我已经到沈念这边了，她烧到三十九度二，可能要输液。」
「你那个手术顺利的话，第二天就能下床了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术后伤口还没愈合，是因为他那句「顺利的话」。
他甚至没有问我，手术到底顺不顺利。
「陆辞安，我签手术知情同意书的时候，家属那一栏是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来签吗？」
「我妈在老家，赶不过来。」
「那你跟护士说一下，自己签应该也行吧。」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隔壁床的刘姐看了我一眼，把自己的苹果分了我半个。
「姑娘，那是你男朋友？」
我嗯了一声。
刘姐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我趴在病床上翻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小时前发的，定位在隔壁城市的一家粥铺。
照片里沈念靠着他的肩膀，捧着一碗白粥，手里还抓着他衣服的下摆。
配文写着：「小病号，安全送达。」
点赞的人排了两行。
没有一个人问：你女朋友不是今天手术吗？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看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的白光晃了很久。
三年了。
我数了数，这三年里他为沈念取消和我的约有十一次。
生日那次，说沈念失恋需要人陪。
跨年那次，说沈念喝多了需要人送回家。
我妈来看我那次，说沈念和室友吵架无处可去，借住他那里一晚。
每一次他都用同一句话收尾——「她没有别人了，只有我。」
我曾经信过这句话。
因为沈念确实是外地人，父母离异，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没什么朋友。
陆辞安照顾她，我觉得是义气，是善良。
直到今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切开脖子那一刀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
我也是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啊。
我妈在老家，我爸走得早。
我以为有他就够了。
第二天中午，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手术做完了，挺顺利的。」
「我想回家住一阵。」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陆辞安的还要长。
然后我妈哭了。
她说：「皖，你怎么不早说，我坐火车也能赶过去的。」
我说没事，真的没事。
挂掉电话之后，我才发现枕头湿了一小片。
下午出院的时候，我一个人拎着东西走出住院楼大门。
阳光很好，我脖子上的纱布被风吹起来一个小角。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陆辞安。
「姜皖，沈念的烧退了，我明天回去，给你带点她那边的特产。」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马路对面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飞了一千多公里去照顾一个发烧的女人。
给我的补偿是一袋特产。
「不用了。」我说。
「怎么了？还在生气？」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个波动的方向是不耐烦。
「姜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脖子上的伤口被牵扯着闷疼。
「陆辞安，我出院了。」
「嗯，那就好。」
「一个人出的院。」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