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小叔夜夜求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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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霜,陆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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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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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那夜之后,小叔夜夜求名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砚知枕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清霜陆铮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少夫人,银盏少了一只。”管事媳妇俞妈妈捧着漆盘,嗓音压得极低。可祠堂里太静,守香火的婆子还是齐齐抬了头。沈清霜正立在供桌前,指尖从一排祭器上掠过。她穿着素白孝衣,鬓边只簪了一支银簪,整个人清冷得像供案上的冷玉。明日便是陆明砚三周年忌祭,族中长辈一早便会入府上香。祭器若在今夜出了错,丢的不只是一只银盏,还有镇国公府的脸面。她没有立刻发作,只问:“谁最后清点?”俞妈妈喉头一紧,“回少夫人,是香油房的...
精彩试读
“少夫人,银盏少了一只。”
管事媳妇俞妈妈捧着漆盘,嗓音压得极低。可祠堂里太静,守香火的婆子还是齐齐抬了头。
沈清霜正立在供桌前,指尖从一排祭器上掠过。她穿着素白孝衣,鬓边只簪了一支银簪,整个人清冷得像供案上的冷玉。
明日便是陆明砚三周年忌祭,族中长辈一早便会入府上香。祭器若在今夜出了错,丢的不只是一只银盏,还有镇国公府的脸面。
她没有立刻发作,只问:“谁最**点?”
俞妈妈喉头一紧,“回少夫人,是香油房的小丫鬟杏枝,半个时辰前还送过灯油。”
沈清霜垂眼看着空出来的位置。那一处灰痕极浅,显然东西刚被取走不久。
“封祠堂侧门。”她转身,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抬头,“今夜从这里进出过的人,一个一个核名册。杏枝先扣在偏厢,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见她。”
杏枝就在廊下,听见这话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少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只送了香油,没碰祭器,奴婢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偷亡二爷祭前的东西啊!”
沈清霜看了她一眼,“冤不冤,查过再说。俞妈妈,看住她,不许动私刑,不许放人。”
俞妈妈忙应下,却忍不住往外瞟,“少夫人,若惊动了老夫人……”
“明日族中问起银盏丢失,你替老夫人答?”
一句话落下,俞妈妈再不敢多嘴,立刻带人去关侧门。
祠堂里的香烟压得人胸口发闷。沈清霜接过名册,翻到今夜值守那页,目光落在几个被新添上去的名字上。
三房的人,竟也插手了祭礼。
她心里已有了数。多半是有人借亡夫祭礼做账,想把缺口扣在她掌家不严上。只要她明日当众出丑,老夫人便有由头收回账房钥匙。
这样的手段,她见过太多。
可这一回,对方伸手伸到了祠堂。
沈清霜把名册合上,“把今日领用祭银的账册也拿来。”
话音刚落,祠堂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暗青比甲的老嬷嬷走进来,身后小丫鬟端着托盘,盘上放着一盏热茶。
俞妈妈脸色微变,“曹嬷嬷。”
曹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在府里说话比寻常主子还硬三分。她进来后先对供桌拜了拜,才转向沈清霜。
“少夫人辛苦了。老夫人听说您今夜亲自守祠堂,心疼得睡不安稳,特意让奴婢送一盏安神茶来。”
沈清霜看着那盏茶,眼神淡淡,“母亲有心了。”
曹嬷嬷把茶往前一递,笑得慈和,“老夫人还说,二爷忌日前夜,少夫人若能亲自守到天明,才算全了这三年的夫妻情分。府里上下都看着呢。”
祠堂里几双眼睛都落在沈清霜身上。
守夜尽孝,寡妇贞节,这些话压下来,比刀还锋利。她若不喝,便是拂逆长辈;若不守,便是对亡夫无情。
沈清霜接过茶盏,热气扑到鼻尖。茶香里混着一丝甜腻,极淡,藏在安神草的味道后头。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曹嬷嬷笑意更深,“少夫人,趁热喝吧。老夫人吩咐,奴婢要亲眼瞧着您用下,才好回去复命。”
沈清霜抬眸看她。
那一眼冷得曹嬷嬷心口一紧,可祠堂众目睽睽,她料定沈清霜不敢翻脸。
沈清霜轻轻吹开茶沫,只浅浅抿了半口。
苦意入口,舌根却泛出诡异的甜。她压住胃里翻涌的不适,把茶盏放回托盘。
“替我谢过母亲。”
曹嬷嬷盯着茶盏,“少夫人怎么不多用些?这安神茶要饮足了才有效。”
沈清霜拿帕子拭唇,宽大的袖口垂下,剩下的茶水悄无声息浸进袖中素帕。
她再抬头时,面色已恢复如常,“祠堂事多,茶饮多了误事。嬷嬷若不放心,便留下替我核名册。”
曹嬷嬷脸上的笑僵了僵。
她哪里愿意卷进银盏丢失的事里,只好低头道:“奴婢还要回去伺候老夫人,就不打扰少夫人了。”
人一走,沈清霜立刻把袖中湿帕攥紧,递给身后的秋纹。
“收好,别让人碰。”
秋纹跟了她多年,立刻察觉不对,“少夫人?”
沈清霜没有解释,只低声道:“去外院,请女医。别走正门,从西角门绕。”
秋纹脸色一变,却不敢多问,悄悄退了半步。
可她还没走出祠堂,曹嬷嬷留下的那个小丫鬟忽然拦住了她,“秋纹姐姐,老夫人说了,今夜祠堂人手不能少,谁也别乱走。”
秋纹刚要发作,沈清霜已开口:“我让她去取账册。”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却仍堵在门边。
沈清霜心口的热意这时翻了上来。她指尖按在供桌边,木纹几乎硌进掌心。
不对。
这不是寻常安神茶。
她抬眼看向祠堂里的人。俞妈妈在侧门处核名册,杏枝被两个婆子按在偏厢门口,曹嬷嬷带来的小丫鬟守着正门。
每一处路,都像提前摆好了。
沈清霜心里发寒,脸上却更冷。
“俞妈妈,继续查。缺的那只银盏若找不出来,今夜所有值守的人都留到明日族老面前回话。”
众人一听要见族老,脸色全变了。
沈清霜趁乱后退半步,对秋纹道:“扶我去偏殿,我要看旧账。”
秋纹伸手扶她,才碰到她手腕,便被那滚烫温度吓住。
“少夫人,您……”
“闭嘴。”沈清霜牙关咬紧,“走。”
偏殿只隔一道回廊。她每走一步,腿下都像踩着棉,耳边的香火声、脚步声全搅在一起。
她不能倒在祠堂。
更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只要她出一点差错,明日就会有无数张嘴说她不贞、不孝、掌家无能。
秋纹扶着她刚过廊角,身后便有脚步追来。
“少夫人,您怎么往偏殿去了?”曹嬷嬷的声音竟又响了起来,“老夫人吩咐,守夜要在正殿供桌前,才算心诚。”
沈清霜停住脚,喉间热意逼得她险些出声。
她回头,冷冷道:“我心诚不诚,轮不到一个奴才来量。”
曹嬷嬷被堵得脸色发青,却没有退,反而朝身边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提着灯快步上前,像是要给沈清霜照路,肩膀却狠狠撞向秋纹。
灯盏脱手,火光砸在地上。
“少夫人!”
秋纹被撞开,沈清霜身形一偏,眼前黑了大半。她伸手去扶廊柱,却只抓到一片空冷的风。
就在她要跌下去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男人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嫂嫂,站不稳就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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