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婆去世我想请丧假，主管说：“你外婆死了关你什么事？”
“林栀，你外婆去世又不是**没了，旁系亲属不批假！”
“项目冲刺阶段，谁**都不许请假！”
“你要是敢旷工，绩效全扣，年终奖也别想要了！”
我攥着请假条站在主管办公室门口，指甲陷进掌心。
好，不批是吧。
外婆出殡那天，我穿着一身白色孝衣坐在工位上，打开视频通话，对着屏幕里外婆的遗像磕了三个响头，从包里掏出纸钱和打火机。
“外婆，外孙女儿不孝，老板不准我回去送您最后一程，我就在这儿给您磕头了！”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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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被打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改第十七版方案。
主管周明远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我递过去的假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林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现在什么节骨眼你请假？佳能集团的单子下周五就要交了，你告诉我你要回老家？”
我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把假条捡起来，抚平褶皱，重新递过去。
“周主管，我外婆今天凌晨走了，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就三天。”
“三天？”他冷笑一声，把假条又推回来，“你外婆活了多大岁数了？”
“七十八。”
“七十八，那也算是喜丧了，有什么好回去的？”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了，你外婆去世，关你什么事？**还在呢，**回去就行了，轮得到你请假？”
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主管，那是我亲外婆！”
“我知道是你亲外婆，但劳动法规定的直系亲属是父母、配偶、子女，你外婆不算！”
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你不信自己去查，我还能骗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他说的是事实，劳动法确实只规定了直系亲属的丧假。
可我外婆不是法律条文，她是把我从小带大的人。
“周主管，我就请三天事假也行，扣工资都可以！”
“现在不是扣不扣工资的问题！”
他声音突然拔高，吓得隔壁工位的同事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全组都在加班赶方案，你走了谁顶你的活？”
“我可以在家加班。”
“在家加班？你糊弄谁呢？”
他嗤了一声，“回了老家你还有心思干活？”
“林栀，我带了这么多年团队，什么人什么心态我看得透透的！”
“你不就是想借着丧假的由头多歇几天吗？”
我感觉一股血涌上脑门。
“我外婆真的去世了！”
“我也没说你外婆假去世啊！”
他摊了摊手，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想撕烂的笑，“但公司有公司的规定，项目有项目的进度，你不能因为你个人的事影响整个团队吧？”
他把假条彻底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回去吧，把手头的方案改完，客户那边等着要！”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眉毛挑起来，“还有事？”
“周主管，我就请一天，一天行不行？我明天早上回去，晚上就回来。”
“一天也不行！”
他低下头看手机，不再看我，“你要真这么想回去，也行，辞职报告递上来，我立马批！”
“你爱回去多久回去多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辞职？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从实习生转正到现在，加班加起来超过一千个小时，项目做了十几个，从来没有出过大纰漏。
就因为想请一天假回去送外婆最后一程，他让我辞职？
我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把方案改完发我邮箱，今天不改完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