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那天，同为法官的丈夫对我说：
“你不是觉得我无趣吗？你可以换个人试试。”
我当真了，和一个***长开始约会。
他却像疯了一样，砸了我的车，半夜打爆我的电话。
我把他堵在**门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双眼赤红：
“我让你试试，没让你找一个能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我心头一凛，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01
“你不是觉得我无趣吗？你可以换个人试试。”
沈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判决书。
我们坐的地方，是我们一起工作了五年的**，民事调解室。
桌上摊着两份离婚协议，他那边一份，我这边一份。
除了名字，条款内容一字不差，他拟的，完美到我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瑕疵。
如同他这个人。
结婚七年，他的一切都精确到秒。
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
看新闻，看卷宗，睡觉。
我们的交流，除了案件，就是“吃饭了”，“我睡了”，“水费该交了”。
我提出离婚那天，他正在书房看一份二审的卷宗。
我说了半小时，控诉这段婚姻如何让我窒息。
他听完，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只问了一句。
“说完了？”
然后他转动椅子，继续看他的卷宗。
光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说：“诉讼离婚流程太长，影响不好，协议吧。你来拟，或者我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漫长的庭审，而我今天才等到最终判决。
现在，判决书就在眼前。
我拿起桌上的笔，笔尖有点凉。
“徐安，我让你试试，没让你不敢试。”沈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抬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是我熟悉的他**前的姿态。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他审视我，像在审视一份证据。
我心底最后一点犹豫被这眼神击得粉碎。
我不再看他，低头，飞快在签名栏写下我的名字。
徐安。
两个字写完，我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
“好了。”
他拿起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然后他也签了字，沈暮。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笔锋锐利。
一式两份，他一份，我一份。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我，动作流畅自然，像在**门口给我递一杯豆浆。
“周五去领证。”他说，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捏着那份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协议，站起来。
“好。”
我转身就走，一步都不想多待。
拉开调解室的门，外面走廊的光涌进来，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好像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椅子拖动的声音。
但我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和沈暮，只是**和前妻。
他是他，我是我。
我自由了。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手机响了，是闺蜜林悦。
“安安，离了没？离了赶紧出来庆祝！”
“我组了个局，给你介绍青年才俊！”
我听着她咋咋呼呼的声音，笑了。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真的被搬开了。
“离了。”
“你在哪，我过去。”
林悦报了个地址，是个新开的清吧。
我把车停在路边，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
眼睛有点红。
我从包里拿出粉饼，补了补妆，又涂上最鲜艳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疲惫，但嘴角在上扬。
去他的沈暮，去他的无趣。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推开清吧的门，林悦正冲我疯狂招手。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肩膀宽阔，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
“快来快来，就等你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
我走过去，男人正好回过头。
光线有点暗，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脸。
轮廓分明，眼神锐利，鼻梁上有一道很浅的疤。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你好，陈阳。”
他的手掌很干燥，很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你好，徐安。”我回握。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沈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