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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被辞退后，周砚礼请了年假陪她去海边散心。

怕我多想，他顺手把我也带上了。

三个人去赶海，沈栀提议比赛，看谁捡到的海货最多。

我信了，拎着小桶就一路往礁石深处走。

潮水涨得很快。

海浪一层层漫上来，我脚底忽然一疼。

废弃碎玻璃直接扎进了我的脚心。

“砚礼，快来帮我！我脚受伤了！”

可回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我打电话，也没有打通。

我扶着礁石，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走到岸上时，他刚好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照片里，他的小桶空空如也。

沈栀的小桶却装满了螃蟹和贝壳。

看数量，是两个人一起捡的。

宝贝，我刚刚拎着两个桶，腾不出手接电话。

沈栀捡了满满一桶，我垫底。

温兰，你捡了多少呀？

我忽然笑了。

我不见了两个小时，他们却只记得比赛输赢。

脚还在流血，很疼。

我买了最早一班离开的车票。

反正这场离职旅行，本来就不该有我。

......

我打了个摩的，一个人到了卫生所。

医生替我把脚心里的碎玻璃挑出来时，皱着眉问：

“扎这么深，你一个人怎么来的？你朋友呢？”

酒精擦过伤口，我疼得指尖发麻。

“他们在家呢。”

处理完之后，我借了个拐杖。

拎着海鲜小桶，慢慢往民宿走。

天已经黑透了。

海边的村里不时传来狗吠声。

我怕狗，一边挪动一边瑟瑟发抖。

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正放着一部爱情电影。

周砚礼和沈栀坐在沙发上。

沈栀头发刚吹干，整个人软软地窝着沙发上。

周砚礼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他才回头看我。

“宝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了趟卫生院，脚受伤了。”

他立马起身走过来，拿走拐杖，扶住了我。

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赶海也能受伤，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他顺手又接过我手里的小桶。

“不过今天比赛结果出来了。”

“沈栀第一，你第二，我垫底。”

沈栀立刻从沙发上探出头，吐了吐舌头。

“哪有啊，都是砚礼哥帮我捡的。”

“他自己不捡，还一直帮我翻石头，不然我哪能捡这么多。”

我点了点头。

屋里有一股浓烈的海腥味。

餐桌上，可他们的海鲜大餐满满地摆着。

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吃海鲜。

这件事，我和周砚礼说过很多次。

所以这场旅行，一开始我就说要换目的地。

当时他和我说：

“这是栀栀的离职旅行，她被辞退心情不好。”

“我们是陪她一起的，都听她的。你不吃海鲜我们就去海边走走呗。”

就是这样，我才被拉出来的。

沈栀兴致很高。

她从厨房端出一个小锅，笑眯眯地说：

“兰兰姐，还有更香的呢。”

她把热油泼到蒸海鱼上。

葱丝被烫得滋啦一声响。

接着，她又拿起蒸鱼豉油，沿着鱼身慢慢浇下去。

“砚礼哥今天刚教我的，他说这样做最香。”

我有些恍惚。

这做法是我教周砚礼的。

那次他胃口不好，我在家里给他蒸了一条河鱼。

热油怎么泼，豉油怎么放，当时我一边做一边随口和他说。

可周砚礼从来没做给我吃过，现在却把我教他的东西教给了沈栀。

沈栀夹起一块鱼肉，吹了吹，笑着问：

“谁想吃第一口？”

周砚礼把我扶到椅子上，马上伸出碗。

“我！”

沈栀笑着把鱼肉放进他碗里。

“真好吃！你之前没开玩笑，你果真是大厨啊！”

“别打趣我啦！”

“不过这么好的菜，怎么能少得了喝的呢？”

周砚礼打开冰箱，“我今天买了饮料和酒，你们想喝什么？”

沈栀立刻举手。

“我要我的老朋友。”

“雪碧加红酒？”

“对！”

他拿出东西后关了冰箱。

把红酒倒进杯子里，随后倒雪碧。

“对味！”

沈栀喝了一口，然后把面前的杯子移到我面前。

“兰兰姐要不要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