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长生归来  |  作者:续写末页  |  更新:2026-07-02
醒来天崩开局------------------------------------------,我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每隔几秒就微弱的闪一下,发出电流嗡嗡的响声。,久到旁边病床的家属以为我还没清醒,小声对护士说:“这人眼睛是睁着的,但好像没反应,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我本能地眨了一下眼。“瞳孔对光反射正常,人已经醒了。”护士舒了口气,转头说,“徐长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见就点一下头。”。“那好,你头部受了外伤,有中度脑震荡,刚送来的时候昏迷了六个多小时。现在有没有头晕、恶心、看东西重影?”。,把呼叫器放在枕头边,叮嘱不要乱动,有情况就按铃。,病房里安静了下来。。走廊里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接缝,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眼睛睁着,一动不动。。。,七月末,我和死党王洋约好去楠江风景区玩。
那天天气很好,江边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路两边全是摆摊卖凉粉和游泳圈的小贩。
王洋在买冰淇淋,我站在江边护栏旁看风景。
然后有人喊“小孩落水了”,声音很尖,穿透力很强。
我翻过护栏跳下去,江水比想的要急,那个孩子在水里扑腾,我奋力抓住了孩子的衣服后领往岸边游。
孩子被岸上的人拉上去时,我本想踩水浮上来,脚底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后滑倒,后脑勺撞上了水下的岩石。
然后是剧痛,眼前陷入了黑暗。
第二段记忆让我现在都后背发凉。
那不是这个徐长生的记忆——至少不是作为今天躺在这张病床上的徐长生的记忆。那段记忆里,我站在一座山峰的崖边,脚下是云海翻涌,远处有七座悬空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峰与峰之间有铁索桥连接,山间有白鹤在飞。山上到处都是药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我穿着青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云纹,腰间挂着一块刻有“药”字的玉牌。
有人在喊:“长生师叔,魔宗的人已经攻破护山大阵了,掌门让你立刻去后山禁地!”
画面变了。
火光,到处都是火光。药田在燃烧,那些灵草在火焰中卷曲枯萎。铁索桥断了,悬空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往下坠,云海里传来雷鸣般的撞击声。有人在喊,在跑,在被黑色的飞剑追上后倒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药草味。
我拼命往后山跑。
后山的禁地入口是一道青铜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整个人扯了进去——门后不是山洞,而是一道裂缝,裂缝里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掉落的时候,我看到了天空——魔宗的黑色旗帜已经插在了药峰的主殿上。
然后是无尽的下坠。黑暗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撕扯、碾碎,然后是彻底的失去知觉。
我慢慢地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举到眼前。这只手皮肤偏黑,指节粗大,掌心和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这是去工地搬过砖,去仓库卸过货,高中的假期从来没闲着,因为爸妈走得早,家中只有爷爷相依为命。
但是在那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里,这双手是白净修长的,指尖带着常年接触灵草留下的淡绿色药渍,掌心的茧是因为握了二十年的药锄。
翻过手掌,看着掌心。
什么都没有。
试着感知体内的灵力,丹田的位置空空荡荡,像一片干涸的河床。
这个身体从来没有修炼过,经脉堵塞,丹田沉寂,连一丝灵气的残留都没有。
但脑海里的那些医道知识还在。
药峰的《灵草纲目》、《经脉总论》、《药气归经法》、《望气断病诀》——全都在,清清楚楚,就像昨天才刚刚背诵过一遍。
修为实力归零,但记忆还在。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病房还是那间病房。日光灯还在闪。隔壁床的病人翻了个身,床架发出吱呀的响声。窗外是夏天的蝉鸣,远处有人在用手机外放短视频。
我不是那个修仙界的药峰弟子徐长生了,但也不再是跳江救人之前的那个穷学生。
“哎,小伙子醒了?”隔壁床的病人是个中年大叔,右手打着石膏,笑呵呵地说,“你可真能睡,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现在。你同学在这儿守了大半夜,刚天亮才出去买早饭。”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王洋端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走进来。看到我睁着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后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整个人瘫在陪护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知道你被捞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脸都是青的,头后面全是血,我以为我最好的兄弟要交代在楠江了。”
我看着王洋,嘴角动了动:“命硬。”
“命硬个屁,那是人家120来得快。”王洋把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了过来,“医生说你颅内有个小血肿,先保守治疗观察,消了就不用做手术,消不了还得开颅。你自己掂量着点。”
“我自己就是学医的。”
“你是准医学生,还没入学呢,少给我装。”王洋咬了一口包子,“对了,你救那小孩的家长联系上医院了,说下午过来看你。那家人姓林,好像是做生意的,挺有钱。”
我没有接话,正在打量着王洋
准确地说,是在用《望气断病诀》看王洋的脸。
在药峰,每个弟子学的第一门功课就是“望气”。人有人气,病有病气,一个修士的眼睛要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王洋的脸色在常人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在我眼中,他鼻翼两侧隐隐泛着暗黄,额头正中有几不可察的青灰色,这是胃气郁滞的表现。
王洋。”
“嗯?”
“你最近是不是胃不舒服?吃过饭就胀,早上起来口苦,有时候还反酸?”
王洋咬了一半的包子停在嘴边,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我这两天确实胃难受,谁告诉你的?”
他忽然回过神来:“你啥时候会看这个了?”
“我撞了头之后,好像脑子开窍了。”
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也没有多解释。低下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豆浆。
豆浆是甜的,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望气术能用。这不需要灵力,纯粹是经验和眼力。
但药峰更高深的医术,真气渡穴、药气归经、经脉探查,那些全都要灵力来驱动。现在丹田空空,连一个周天都运转不起来。
当务之急需要恢复修为。
哪怕只是回到炼气一层,也足以让我在蓝星上立足。
但蓝星的灵气浓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靠吐纳修炼?
拉倒吧!就现在这具身体没有几十年根本不可能。
唯一能走的路,貌似只有用药峰的“药气归经法”,从药材中提取可以替代灵力的药气,来补全这具身体的先天不足,而这条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需要高年份的野生药材。
这种东西,不便宜啊!
我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
第一件事:查清楚蓝星上哪些药材可以通过药气归经法提取出可用的药气。还需要去医学院图书馆,把现代中药学教材全部翻一遍,和脑子里的灵草纲目做对照。
第二件事:赚钱。就现在口袋里有八百块,是爷爷卖掉一方旧砚台换来的。高年份野生药材的价格我大概有数,一根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市面上要五位数起步。八百块连根须子都买不到。
第三件事:在恢复炼气一层之前,绝不能暴露任何超出“医学生”范畴的能力。望气术可以慢慢露一点,毕竟中医讲“望闻问切”,望诊好可以解释为天赋。但真气渡穴、药气归经这些东西一旦被人发现,就别想安安静静地恢复修为了。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
我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眉心隐隐有黑气缠绕,胃经的气色偏暗,这是胃溃疡的典型表现,而且病程不短。
我差点张嘴说出诊断。
然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先用手机查了一下胃溃疡的常见症状,确认在“正常人能观察到的范围”内,这位护士脸色偏黄、按压腹部时有轻微皱眉、说话时偶尔会有胃酸返流的气味。
这些都是可以被一个医学生合理观察到的。
关掉手机,等她换完药准备走的时候,才开口说了句:“小姐姐,你胃口不好,建议查一下胃镜。”
护士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是老中医,我从小跟着学了一点,看你脸色有点像。”
护士没太在意,说了声谢谢就推着治疗车走了。走廊里轮子碾过地砖接缝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什么都没有。
但药峰弟子的全部知识,就在这双手里。
从今天开始,每一分钱、每一株药、每一次运转功法的机会,都要靠自己去挣。
窗外,楠江在那个方向,江水浑浊发绿,和三天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在江底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变化,一种轻微到现代所有监测仪器都无法捕捉的震动,正沿着地底的岩石缝隙,向着温市所在的方向缓缓传来。
那是归墟深渊的回声。
此刻的我关掉手机,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背《药气归经法》的第一段口诀。这是前世背了上万遍的东西,也是我到这个世界上要做的第一件事。
接下来恢复修为不是行医。
是要搞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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