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子里，我疼得下不了床。
婆婆却在隔壁搓麻将，笑声震天。
我求老公让她帮我搭把手，他却冷冷甩来一句：「我妈没责任伺候你，有本事让**来。」
我心一横，没再说话，连夜订了机票。
满月那天，他带着婆婆来娘家接人。
我直接把一份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01
小腹的刀口，一条线，**辣地疼。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缝合线钻进肉里，啃噬我的神经。
隔壁，麻将牌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哗啦——哗啦——
是我婆婆。
还有她的那群麻友。
“胡了！清一色，杠上开花！给钱给钱！”
婆婆的笑声穿透墙壁，震得我耳膜发麻。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哭了。
声音又细又尖，带着初来世界的惶恐。
我想侧身去抱他，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刀口的剧痛。
汗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我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拨通了周宇的电话。
他在客厅。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混在麻将声和谈笑声里。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周宇，孩子哭了。”
我的声音干涩，带着哀求。
“哭了你不会哄啊？”
“我……我起不来，刀口疼。”
“知道了，烦不烦。”
电话被挂断。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
周宇站在门口，皱着眉。
他身上带着一股油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哇哇大哭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我。
“就你事多。”
他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动作生疏又粗暴。
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你能不能轻点？”我忍不住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弄！你生的你来！”
他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
孩子的重量压在我的小腹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周宇！”
我喊他的名字，声音都在抖。
他没回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妈，糊了！碰！”
客厅里传来他兴奋的叫喊。
我抱着怀里大哭的儿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