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骨！疯批玫瑰

卫生间的水汽还没散尽，镜面上蒙着一层白雾。

江柚一慢条斯理地擦掉口红蹭出来的痕迹，指尖在锁骨处那颗咬痕上停顿了一秒，对着镜子笑了笑。

身后传来皮带扣碰撞的声响，急促而狼狈。

"你故意的。"

褚景棪的声音从背后砸过来，低哑还带着事后的倦，还有压不住的怒意。

他背对着她套衬衫，脊背上一道道红痕从肩胛延伸到腰际，是她指甲抠出来的。

江柚一没回头，她对着镜子补口红，唇瓣抿了抿，嫣红洇开，像刚饮过血。

"你猜外头那些人，"她慢悠悠开口，"听没听见你刚才叫我什么？"

褚景棪的动作顿住。

他转过身，衬衫只扣到第三颗，胸膛上还有她留下的齿痕。

他盯着她的背影，盯了三秒，忽然两步跨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扳向自己。

力度很大，江柚一的后腰撞上洗手台边缘，闷哼了一声，却还是在笑。

"江柚一，"他咬着她的名字，像要把每个字都碾碎，"***就是条毒蛇。"

"那你呢？"她仰头看他，眼底全是亮的，亮的刺眼，"咬着毒蛇不放的是什么？"

褚景棪的喉结滚了滚，他松了手，退后半步，开始扣剩下的扣子，手指有些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笑闹，有人在催："景棪哥，你好了没有？时间快到了！"

是**那个妹妹的声音，娇滴滴的，满心欢喜，还不知道她等会儿要挽着走进订婚宴的男人，刚才在这间卫生间里把***摁在镜子前面做了什么。

褚景棪没应声，他套上西装外套，最后看了江柚一一眼。

她倚着洗手台，丝质吊带裙的肩带滑下一根，露出圆润的肩头，上面那颗咬痕新鲜又刺眼。

他移开目光，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江柚一脸上那点笑意像潮水一样退干净。

她转过脸重新看向镜子，抽了张湿巾慢悠悠擦掉新补的口红，从手包里翻出另一支色号，重新涂。

酒店走廊里响起掌声和欢呼，准新人入场了。

江柚一叠好湿巾扔进垃圾桶，拎起手包走出卫生间。

订婚宴的灯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暖融融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拐过弯，站在宴会厅侧门的位置，看见台上那对璧人。

褚景棪一身黑色西装，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江念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笑得像颗剥了壳的荔枝。

父亲在致辞，继母在台下抹眼泪，爷爷奶奶坐在主桌正中，满面红光。

江柚一靠在门框上看了三秒，转身走了。

宴会尾声，她端着一杯香槟晃过去，笑容得体，亲亲热热地喊："姐姐来送个礼物。"

江念挽着褚景棪的胳膊，看见她就下意识缩了缩，江柚一很少这么友善。

她从手包里掏出两个盒子，一红一蓝，分别递过去。

"妹妹妹夫订婚快乐。"她看着江念的眼睛，"回家再看哦，打开太早了不吉利。"

江念愣愣地点头，接过红盒子。

褚景棪接了蓝的，指腹摩挲着丝绒表面，目光落在江柚一唇上那抹暗红色上，喉头一紧。

她换了口**色，原先那支蹭在他锁骨上的早已抹净了。

"不跟姐姐喝一杯？"江柚一扬了扬手里的香槟杯。

褚景棪没动，江念已经端起酒杯碰上来，江柚一抿了一口酒，唇印留在杯沿上，然后她冲两个人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家路上褚景棪拆了盒子。

黑色蕾丝，薄得透光，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认得这件睡衣，今天下午在卫生间的地上，就是这件东西缠在他脚踝上，被她一脚踢开的。

他攥着那团蕾丝站了很久，然后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把它塞了进去。

抽屉里已经有十条一模一样的了。

这半年每一次结束江柚一都会送来一条。

浴室花洒打开，热水浇下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仰着脖子笑的样子，肩头那颗咬痕，还有她闷哼那一声。

水声哗哗的，他单手撑着瓷砖墙，额头抵在冰凉的壁上，骂了句脏话。

与此同时，城南一家夜店里，江柚一窝在卡座沙发里，面前摆了一圈空酒杯。

灯光扫过来扫过去，把她脸上那点迷离照得像真醉了似的。

"你疯了吧？"闺蜜沈如掐了她一把，"今天**订婚，你在这喝成这样，**知道了不得扒你的皮？"

江柚一歪着头笑，食指竖在唇前"嘘"了一声，然后冲舞池里一个男模勾了勾手。

那男人穿着紧身黑T，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清二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

"姐姐有什么吩咐？"

江柚一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男模挨着她坐下来，沈如在对面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我说真的，"沈如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个后妈最近到处打听我的事，八成又想给我介绍什么老男人，你说我要是真嫁个五十岁的秃头富翁，你以后是不是得管我叫姨？"

江柚一笑出了声，她转过头看沈如，沈如比她大五岁，今年二十九，眼尾已经开始有细纹了，但她不遮掩，大大方方地笑，笑起来眼角弯弯的还挺好看。

"五十岁太老了，"江柚一伸手捏了捏闺蜜的脸，"等有时间我给你找个年轻的，有钱，身体好。"

沈如愣了一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你这张嘴早晚被人撕了。"

旁边的男模跟着笑，殷勤地给江柚一递酒，她接了没喝，只是捏在指间转着玩，眼神透过杯壁看灯光碎在里面，一晃一晃的。

凌晨两点，沈如被自家司机接走了。

江柚一刷卡买单，叫了代驾。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过深夜的城市，后座上的女人闭着眼靠在窗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代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多看，把视线挪回了路面。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江柚一睁开眼。

那双眼清亮得吓人，没有半分醉意。

她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石阶上，，一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