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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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妤,裴显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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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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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兼祧之妻》,主角分别是罗令妤裴显礼,作者“会会棠心”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大庆十三年,隆冬。府中莲池结着厚厚的冰,青灰冰层覆着一层薄霜。芙蓉院内寒意刺骨,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罗令妤从昏沉梦魇中睁开眼,鬓发散乱,面色更是透着苍白。她撑着病体勉强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想去倒一口水。“少夫人!”春兰端着铜盆进来,盆里还冒着热气。一抬眼看见自家夫人白着脸立在桌边,吓得连忙放下盆,小跑着过去。“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下地,有需要吩咐奴婢就是了!”她一边说,一边将罗令妤手中的小盏...
精彩试读
大庆十三年,隆冬。
府中莲池结着厚厚的冰,青灰冰层覆着一层薄霜。
芙蓉院内寒意刺骨,炭盆里的火早已燃尽。
罗令妤从昏沉梦魇中睁开眼,鬓发散乱,面色更是透着苍白。
她撑着病体勉强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想去倒一口水。
“少夫人!”
春兰端着铜盆进来,盆里还冒着热气。一抬眼看见自家夫人白着脸立在桌边,吓得连忙放下盆,小跑着过去。
“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下地,有需要吩咐奴婢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罗令妤手中的小盏轻轻取走,搀着她回到榻上。
罗令妤靠在青缎并蒂莲软枕上微微喘息,不过几步路的功夫,已喘得厉害,美人尖上沁出细密的汗。
春兰心疼地拿起帕子替她拭去。
帕子触到那双眼,秋水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春兰眼眶一红,心里**似的疼。
她扫了一眼地上熄灭的炭火,压不住愤然:“那几个贱蹄子,见着少夫人失了势,就这般迫不及待去攀四房的高枝了。”
这几日,四房那位怀了身孕,胎像已足月。
对郡公府、对四房,这都是天大的喜事。
这些时日府里发生的事太多,裴府需得一件喜事来冲冲白事。
于是四房一有喜,整个府里都像松了口气,就连长房老太君那边,更是一连送了好几日补品过来。
如今这满府的奴婢丫头,谁不上赶着巴结?
罗令妤听了这话,只觉喉咙干哑得发紧,她捂住胸口,猛地咳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
春兰哪里还敢再刺激她,连忙轻拍她的后背。
“奴婢再去请郎中过府给您号脉,这都多少日子了,还不见好……”
正要起身,罗令妤喘息着,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那声音沙哑,却仍是极好听的娇软:“别去……我今日起来……好多了。”
她拉住春兰时,身子微微侧转,细细的腰肢勾勒得分明,玉色肌肤下隐隐透出嫩柳黄流云纹的抹胸。
这副容貌,这副身子……
想到三爷,春兰脚步一顿,眼泪就掉了下来。
“您和三爷才成婚一载,他就离您而去……留下您一人在这吃人般的深宅内院,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熬下去。”
罗令妤本就苍白消瘦的脸上愈发毫无血色。
她怔怔地望着头顶的莲花荷叶帐,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今年方才十七。
原是个小官之女,一次随舅母上街置办物件,偶然被策马游街的少年将军裴让之撞见。
之后他便禀明了老太君,两家换了婚帖。
十六岁那年,罗令妤从小官之女,一跃成了这裴郡公府的三少夫人。
婚后一年,她与裴让之浓情蜜意,耳鬓厮磨。
纵然婆母阮氏素来挑剔不喜,可仗着裴让之的呵护体贴,她的日子也还算舒心。
谁知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半年前,北境匈奴大举兴兵来犯。
裴家三房世代承袭武将,与走文官仕途的长房,二房截然不同。
而她的夫君裴让之,更是同辈之中武将的佼佼者,少年将军,意气风发,本是有大好的前程。
此番边境告急,裴让之奉家主裴显礼之命,亲率精锐铁骑奔赴西北战场。
短短半载战事落幕,捷报传回京城,三军大胜。
有人归来。
也有人再也回不来。
裴让之身中数箭,再也回不了大庆。
就连尸身都未能找到,唯有那一把孤零零的佩剑,被人带了回来。
噩耗传回来时,罗令妤当场心神俱裂,她如何也不敢相信,一度伤心得昏厥过去。
此后三个月,日日以泪洗面,险些去了半条命。
或许是老天觉得她命不该绝,浑浑噩噩了这些日子,她终于清醒过来。
可醒过来才发觉,裴让之走了,这偌大的三房,再也没了她的容身之地。
婆母阮氏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什么,认定是她命里与郎君相克,是她克死了裴让之。
裴家作为百年门阀世家,号称天下无二裴。
祖上世世代代出过几十位**首辅,礼教规矩根深蒂固,府里的条条框框,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三个月来,阮氏以守孝之名,令她每晚前往宗族祠堂为三爷守灵,说要守满百日才可。
就在半月前,祠堂冬日晚间寒冷刺骨,心力交瘁之下昏倒在了祠堂内,发起高热,直到今日才醒。
罗令妤抓着春兰的手腕,勉强挤出一抹笑:“哭什么?傻丫头,我不过是发个热罢了。”
春兰眼泪止不住,心疼得声音都在抖:“自从三爷走后,三夫人处处磋磨您,您的身子,自从得知……消息后,就一直不大见好……”
一提这个,春兰心口的火气便压不住地往外冒。
三夫人这般拿捏少夫人,无非是见少夫人娘家势微。
舅老爷不过是个七品官,在权贵云集的京都根本说不上话,阮氏这才敢肆无忌惮的**拿捏。
罗令妤垂眸默然,唇角泛起苦涩。
想到往后的日子,在这府里一眼望不到头,她便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午夜梦回,她无数次拽住裴让之的衣袖,让他带自己一起走,别留她一个人在这府里。
可裴让之只是叹息一声,人影便渐渐消散。
那些痛苦的悲痛,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
罗令妤收回思绪,想起昏迷前的场景,低声问道:“那日我晕过去之后……是怎么回来的?”
春兰的眼神僵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头微微垂下,声音压得很低。
透着几分惧怕:“是……是郡公,将您从祠堂抱出来的。”
短短几句话,罗令妤纤长的眼睫跟着颤了颤。
眼底藏着的,是惊悸。
她怎么也没想到,送自己回芙蓉院的,竟是那位。
裴家家主,裴显礼,长房嫡长子。
不过而立之年,身居超一品郡公,身兼内阁首辅与天子太傅,手握朝堂实权。
在整个裴家,若说老太君的话是金科玉律,那郡公裴显礼,便是掌着全府一千多口人**予夺权柄的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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