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账簿纪元

图纸会咬人------------------------------------------。，左手攥着半截钢筋，右手在碎砖堆里摸索。他的头顶正上方十五米，江雪序的脚步声踩在钢梁上，嘎吱——嘎吱——每一下都精确地踩在他呼吸道收缩的节拍上。瞬间学习的后遗症还没消。刚才为了从塌方区跑出来，他不得已“学”了暗渠地下水流的声呐回波图——那些管道在他脑子里活过来，像肠子一样盘绕扭曲，每条分支都标着精确的流量、压力、腐蚀率。代价是他现在想不起来姜妍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脸是模糊的，声音被替换成了水管共振的嗡鸣。。。废墟里，江雪序的对讲机突然炸开电流噪音，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江，报告位置。净化罐区。目标确认还在废墟内。”江雪序的声音没有波动，但间隔了半秒她才按下通话键。“清理掉储怀舟，然后带着三样东西，去参加你父母在二十年前的追悼会。”。他透过钢筋缝隙往上看——江雪序站在钢梁边缘，手里的灭音**垂在腿侧。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背撞了一下。但那是空气，只是空气。。，强迫自己把这句话拆解开。二十年前的追悼会。清理掉储怀舟之后。三样东西。对方用的是“参加”，不是“补办”，不是“准备”，而是一个持续了二十年的、每年都会发生的仪式性动作。这意味着江雪序早就知道追悼会的存在，她甚至可能每年都参加。。否则对讲机不会用这个作为“指令后的奖励”。。——纸质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被水渍泡胀了，但“警徽”两个字清晰得像是刀刻的。付款方账户尾号是0427，那是易丰市刑侦支队的公账编号。他在银行做柜员的时候，每个月都要经手这个账户的转账流水。。他见过这个数字。，握柄底部用钢印打着一串序列号。他在物业大厅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支枪还套在快拔套里，只露出握柄，但序列号的前四位就是0427。
这不对。物业经理不可能持警方制式配枪，除非那是回收的报废枪，或者是——
“给你三十秒。”江雪序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的方向劈下来。她对着废墟空洞说话，声音不带感情，“从管道图纸那边放下所有东西，站起来，我可以让你打一个电话。”
储怀舟没动。他把半截钢筋换到右手，左手继续在碎砖堆里探。他的手指尖触到了一块湿漉漉的金属片——不是金属，是塑封过的管道图纸残片。塑封膜已经被爆炸高温烤得卷曲，但里面的工程图的标注线还在。
他摸到了图纸。不止一张。
江雪序从钢梁上跳下来，落地的声音闷在厚厚的灰渣里。她朝净化罐的方向走了三步，然后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发件人被加密过，内容是：三样东西的埋藏位置你已经知道。动作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