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工牌与血迹------------------------------------------，但庞观澜的手指却僵住了。，编号刻痕被刻意磨花，只留下模糊的“生存指数评估员”几个字。但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工牌边缘那一圈暗褐色的污渍——干涸的血迹。“七号水处理站，今早巡检时发现的。”站在他对面的女人面无表情，军绿色制服袖口上绣着一枚滴水徽章，是自来水公司内务部的人。“拿好，这是你的新任务。”。，光线惨白得像是要把人脸皮肉剥开。他的目光从工牌挪到女人脸上，声音尽量平稳：“六年前我就调离水处理站了。这块工牌不是我的。编号是你的。编号被磨了。所以我们找你。”女人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袖口里露出半截旧伤疤，“庞观澜，你是公司唯一活着的评估员。七号站死了三个巡检，这块工牌是唯一留下的东西。你自己看——上面还有血迹反应，你要不要我送检？”。。工牌上有血。编号被磨花。这几个信息碎片在脑子里快速拼接，拼出的图案让他胃部一阵抽搐。。那是庇护所供水管网的最底层节点，紧邻古井“渊眼”的泄洪管道。六年前他刚入职时，曾在那个站点做过三个月的见习评估。后来他被调走，原岗位由一名叫谭征的评估员接手。，编号SA-08。-07。，交接的岗位、共享的数据权限、甚至住过同一间宿舍。唯一的区别是，三年前谭征被内务部传唤，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谭征的工牌呢？”庞观澜突然问。
女人眼神闪了一下：“什么？”
“七号站后来的评估员，谭征，编号SA-08。三年前被你们内务部带走，他当时也挂着一块工牌。”庞观澜盯着她，“那块工牌现在在哪儿？”
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日光灯管又嗡了一声，像是某种低频警报。
“销毁了。”女人终于直起身，语气冷下来，“内务部有权对涉案人员的ID载体进行销毁处理。你今**这个，是想帮谭征翻案？”
“我只是想知道，这块磨花的工牌到底是谁的。”
“问得好。”女人从腰间摘下一个黑色数据板，扔到桌上，“给你的任务是查。七号站三个巡检死亡，死因不明，**发现时全部脱水，皮肤完整但体内水分流失殆尽。公司判定为‘管道事故’，但内务部有异议。”
“什么异议？”
“**旁边有一行字。”
庞观澜打开数据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现场照片。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三个**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而在他们中间，有人用深褐色的液体写下了几个字——
水在说谎。
照片的右下角，时间戳显示：重力潮汐前夜。
办公室的空气忽然重了几分。这不是错觉。庞观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昨天刚校准的气压手环上，数值正在缓慢跳动——999.8帕，999.6帕，999.4帕。大气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率下降。
庇护所的氧气配给量正在被压缩。
“潮汐周期提前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