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开我家门掀白布那刻，才知我妈真死了

街头卖花的第五年，我"死了五年"的爸爸，开着迈**堵在了我的摊位前。

他摇下车窗，把一张黑卡丢到我堆白菊的纸箱上。

"拿着，让**消停点。下周我女儿订婚，别再闹了。"

我盯着那张卡看了三秒，把它推回去。

"她不会再闹了。她上周走了。"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嗤笑出声。

"江绾，五年了，你和**这套苦肉计能不能换一换？跳河、瘫痪、绝症——下一出是不是该死给我看了？"

他不知道，我妈真的死了。

……

迈**的车尾灯没入老街尽头。

我蹲下身，把那张被他丢回来的黑卡从纸箱缝里抠出来。

指尖一抖，黑卡掉在湿漉漉的白菊上。

隔壁修鞋摊的老周凑过来，骂了一句脏话。

"江绾，***把这事捅到电视台去！"

我摇头。

"妈妈不愿意。"

"她都死了！"

"她到死都不愿意。"

老周的烟蒂在地上碾出一个黑印。

"你护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没答。

我把黑卡塞进围裙最里层的口袋。

那里还压着妈妈昨天夜里硬塞给我的、她攒了五年的一沓信纸草稿。

每一张抬头都是"崇明"。

每一张落款都没寄出去。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推着空轮椅。

右手那几根握不住重物的手指又开始发麻。

五年前那一棍，砸碎了我握笔的手，砸碎了我重点高中的保送名额。

也砸碎了妈妈最后一点对体面的指望。

记忆里那场丧礼是黑白的。

黑白照片上是爸爸笑着的脸。

我和妈妈跪在最前排，膝盖底下是一块薄得硌骨头的草垫。

一群从没见过的"亲戚"涌进来。

"哪儿来的骗子？"

"**根本没娶过乡下女人！"

"这母女俩想钱想疯了，丧礼都敢闹！"

有人*住妈**头发，把她从**上拽起。

"出去！"

妈妈那天没哭。

她回到刚被**贴了封条的别墅前，在台阶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她跳了护城河。

打捞上来时她脸是青的，腰是断的。

医生说，下半辈子站不起来了。

我在医院走廊第一次拨通爸爸生前秘书的号码。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打错了。"

挂断。

我又拨。

第二次没有人接。

第三次，号码已经停机。

那天夜里我蹲在走廊尽头，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哭出声。

哭出声妈妈会听见。

第二次"撞见"他，是在城北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上。

一档商业访谈。

主持人笑盈盈地报幕。

"今天我们请到的是诈死归来、二度创业的**掌门人——江崇明先生！"

镜头扫过他身边珠光宝气的女人和一个穿礼服的少女。

字幕打着："**爱女宋苒"。

我抱着一袋刚买的便宜药冲回出租屋。

妈妈正坐在轮椅上看那一台。

我冲过去要关电视。

她抬手挡了我一下。

她颤着手把电视机从柜子上推下去。

玻璃碎了一地。

她俯下身去捡那块碎成蛛网的屏幕。

手指被划开一道长口子。

血滴在荧幕碎渣上。

她抬头看我。

第一次哭出了声。

"绾绾，他没死。"

"他没死……他不要我们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