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为后宫第五个穿越女
我成为后宫第五个穿越女那天，正赶上给皇后请安。
前四个都死了，死因成谜。
贵妃捏着我下巴笑：“模样倒是齐整，就是不知道命硬不硬。”
直到我无意间撞见皇帝对着四个牌位落泪，才知她们都曾是他心尖上的人。
他红着眼将我抵在墙角：“为何你与她们如此相似？”
后来我替他挡箭昏迷，醒来却听见他说：“别让她死，她若死了，我上哪儿再找第五个替身？”
我这才明白，他要的从来不是我。
“传——云常在进殿——”
尖细的嗓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我的耳膜。我掐了掐掌心，让刺痛提醒自己这不是梦。金线绣凤的软底鞋踩在汉白玉石阶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绸缎渗进脚心，激得我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我现在是云常在，云晚。一个月前还是二十一世纪某个三线城市写字楼里加班到猝死的社畜。一碗泡面，一个通宵的方案，心肌梗塞，再睁眼就躺在了这具身子里，身下是滑得像水的锦缎，头顶是层层叠叠看不清图案的帐幔。
当时我还挺高兴来着。穿成后**嫔，那不得是宫斗大女主剧本？智斗心机女，俘获帝王心，走上人生巅峰……现在想来，我就是个**。
殿门在我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钝响。扑面而来的暖香熏得我脑子发晕，龙涎香混着各种我说不上名字的花香脂粉气，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堵在喉咙口让人喘不上气。我低着头，视线里只能看见自己鞋尖那一小块鹅黄的绣样，和前方延展开去的、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
御座在上首，但我眼角的余光只扫到一角明黄的袍角，和旁边凤袍上繁复得让人眼花的翟纹。满屋子莺莺燕燕，环佩叮当，脂粉的甜腻味一波一波涌过来，可殿里的气氛却静得出奇，落针可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时，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咚的一声。
“……抬起头来。”
一个女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裹着天鹅绒的刀锋。太后，或者皇后？我模模糊糊地回忆着脑海里那点少得可怜的原主记忆，还没来得及理清，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尖尖的、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眼皮上，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脸。
是坐在皇后下首的一位妃子。丹凤眼微微上挑，眼角一颗朱砂小痣，衬着一张芙蓉面，艳光逼人。她穿着石榴红的宫装，满头的珠翠晃得我眼睛疼。我听见旁边有极轻的抽气声，不知道是谁。
她捏着我下巴的力道不算轻，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她的视线像X光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我眉眼之间，半晌，唇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模样倒是齐整，”她松开手，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就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尾音拖得长长的，殿里更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一瞬。我僵在原地，背心渗出一层冷汗，浸湿了薄薄的春衫。
“……命硬不硬。”
她吐出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水面，却激起一圈无声的寒意。我看到旁边几个低位份的嫔妃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上首的皇后端着茶盏，指尖似乎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一片茶叶在澄黄的茶汤里打了个旋儿，沉了下去。那位明黄袍角的九五之尊始终没什么动静，我只能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拇指上套着个碧玉扳指，莹润的绿映着殿内的烛光，冷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几乎要把人活活闷死的宫殿的。脚底下像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虚浮得厉害，耳边还嗡嗡响着那句“命硬不硬”。跟着我的是个叫青黛的小宫女，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一张小脸煞白，搀着我的胳膊都在抖，也不知道是怕我还是怕别的什么。
回了我那间小小的、偏僻的“兰芷阁”，青黛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常在……常在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奴婢以为您也……”
她哭得打嗝，话都说不完整。我蹲下身，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