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挑灯灯花尽

姜绾歌是药王谷神医的唯一传人。
可她此刻却被拉**都水牢，生生敲碎了小拇指。
只因药铺学徒沈月如私造药王谷大弟子身份被她拆穿，沈月如心生怨恨还在她的老宅放火烧死了她的父亲。
姜绾歌当即赶去大理寺衙门击鼓鸣冤。
可她没想到不仅大理寺卿闭门不见，她也被几名打手拖进水牢敲碎手指。
而罪魁祸首，却是她的夫君，京都城摄赫赫有名的将军燕霁川。
“这件事已经让月如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只是一个名头你何必这么执着？”
“绾歌，如果你还不把药王谷的印信交出来，你父亲的遗体我只能从城门上丢下去。”
姜绾歌的小拇指几乎变形，痛得浑身冒着冷汗。
原来在义庄不见的父亲**，是燕霁川带走了！
“燕霁川，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明知道她借着我父亲的名号开设医馆，借着药王谷仅存的声誉大揽钱财。现在还要我把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送给一个****？”
半个月前，沈月如凭借着神医弟子的身份在京都城里声名鹊起。
一碗养颜汤二两黄金的高价，依旧被达官贵妇哄抢。
直到将军夫人姜绾歌站出来拆穿她的身份，导致济世堂关门。
沈月如怨恨至极，全然不顾老宅里还躺着姜绾歌瘫痪的父亲。
等姜绾歌赶到时，父亲早已没了气息，变成了一具焦炭。
姜绾歌知道沈月如身后有人撑腰，可当她在水牢里见到燕霁川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保护沈月如的人是深爱自己的夫君。
“我说过了，这只是个意外。月如还小，你总要允许她犯错。”
“她的父亲曾经是我的副将为我而死，若不是他，我更不会跟你相爱一场。”
“就算你是我的夫人，我也要帮月如扫清障碍。”
姜绾歌蜷缩在地上，死死的盯着燕霁川。
“你也知道你我是你的夫人？难道你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五年前，燕姜两家指腹为婚，新娘人选原本是姜绾歌的双胞胎姐姐姜南笙。
姜母姜父早已和离，各带一个女儿。
一个归隐田园，一个继续在京都城做她的世家小姐。
可大婚前夕，姜南笙疾病去世。
姜母为了稳固她在京都的地位，找到了姜绾歌代替姜南笙嫁给燕霁川。
当年姜父为救母亲以身犯险，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最后必须每日需服天山雪莲才能缓解毒性。
姜绾歌看着姜母带来的雪莲，只能答应下来。
大婚之后，她跟燕霁川也算相敬如宾。
直到那次燕霁川秋猎被毒蛇咬伤，毒素蔓延极快。
她只能以自己的血肉为引，冒险施针帮他驱毒。
整整半月姜绾歌寸步不离守候在床边，两个人的感情也越加深厚。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姜南笙，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会护你爱你此生不渝。”
姜绾歌没想到那个骁勇善战的燕将军不仅替自己保守秘密，更是把她宠得人人皆知。
燕霁川知道她是神医传人，喜好花草。
每次打仗归来，都会带来奇珍药材。
她不懂府里的繁文缛节，燕霁川就特许她不用给母亲请安。
“绾歌，我心悦你，便会为你做一切。”
燕霁川说这话的表情仿佛还在昨日。
可下一秒。
燕霁川看着一旁的香炉，眼神示意士兵瞬间又敲碎了姜绾歌的另一根手指。
“绾歌，我的耐心有限，你还剩下三根手指，没有多长时间可以给你考虑。”
剧烈的疼痛让姜绾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喉咙也一阵腥甜。
姜绾歌惨笑一声，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答应。”
“把我父亲的遗体，还给我。”
看着她从怀里拿出印信，燕霁川语气缓了下来，笑得十分温柔。
“我知道委屈了你，可我们夫妻一体，你不会怪我的。你放心，之后我一定补偿给你。”
“是吗？若是我想跟你和离呢？”
姜绾歌眼神里满是决绝，看得燕霁川心里一痛。
他小心的将她揽入怀里。
“我爱你如命，你若是离开岂不是如同杀了我？这种气话永远不要再说。”
这时，燕霁川的副将匆匆赶来。
“将军，月如小姐又发了脾气，把那**从城门上扔下去了！”
姜绾歌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朝着城门跑去。
父亲的**狠狠砸在地上，鲜血溅在灰色的城墙上。
“不！不！”她哆嗦着嘴唇不断呢喃。
一旁的沈月如得意的笑着，“什么神医，也不过如此，跟他女儿一样废物。”
姜绾歌再也忍不住情绪，两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故意的！”
燕霁川赶到，见状将姜绾歌甩在一边，
“岳父人死不能复生，绾歌，你理智一点。”
他紧紧的将沈月如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那温柔的眉眼宛如当年他对自己说，此生唯爱你一人。
气急攻心，姜绾歌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
身边坐着的不是燕霁川，而是姜母。
她拨弄着头上的珠翠，一脸嫌弃。
“你那个废物爹死了就死了，竟然为了他忤逆霁川，你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真把自己当成姜大小姐了？”
姜绾歌眼睛盯着纱幔，面无表情。
母亲这样讥讽的话，她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
只因为出生时被国师预言，两个孩子一个报恩一个报仇。
姐姐从小嘴甜，和离时，母亲毅然决然带着姐姐离开。
嫁到燕府也不止是为了父亲，姜绾歌心里也还存有一丝侥幸。
也许母亲是爱自己的，也许母亲只是怕父亲孤单呢？
“实话跟你说吧，南笙根本就没死。当年她不懂事爱上了一个穷酸书生，只能假死脱身。”
“现在她也后悔了，这个将军夫人的位置你应该还回来了。”
“一个月之后，你们将身份换回来，让你享受了几年好日子，还不是靠着南笙这张脸跟她的身份，我告诉你，别想着*占鹊巢。”
姜绾歌忽然笑出了声，干裂的嘴唇渗出了血丝。
原来这五年，她自以为的爱人，亲情，都是假的。
她真心对待的爱人，为了别人不惜毁了她。
她卑微祈求的亲情，为了另一个女儿不惜毁掉她的人生。
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这样的好日子，这种人生，我还给你们。”
话音刚落，门口的燕霁川就紧皱着眉头，目光里带着审视。
“还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