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怀孕三个月，江临兴冲冲拿来一张纸。
「名字我想好了，儿子叫江晏清，女儿叫江晏明。」
我没说话。
他前女友叫周清明。
晏清，晏明——拆开来拼在一起，就是她。
我问：「为什么是这两个字？」
他说：「清明大气，读着好听。」
我没再问第二次。
女儿出生那天，我一个人填了出生证明，落笔写下：江晏宁。
不清，不明，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江临看着证明，沉默很久，「你为什么改——」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把证明收进包里，「不是你用来缅怀的容器。」
01
「你昨晚睡书房，是不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端着牛奶走进客厅，看见江临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迅速摁灭屏幕，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没什么，公司群消息。」
我没追问，转身去厨房拿面包。
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已经显怀，弯腰有点费劲。江临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今晚我妈过来，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我停下脚步，「**要来住？」
「住几天而已，」他语气随意，「她想看看孙子。」
我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她怎么知道是孙子？」
「都一样，反正得是男孩。」江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理所当然。
我把面包塞进烤箱，手指不小心碰到烤箱边缘，烫出一道红印。
「嘶——」
「怎么了？」江临终于抬起头。
「没事，烫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刷手机，「涂点牙膏就好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结婚三年，怀孕四个月。他从来没有陪我去过一次产检，连医生的名字都记不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沈知予发来的消息。
「念念，周末出来吃饭？好久没见你了。」
我回复：「江临妈妈来了，可能出不去。」
沈知予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又是那个老妖婆？你可别被她欺负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再回复。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江临的母亲钱秀英，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提着简单的行李，长发披肩，长相清秀，目光流转间透着几分怯生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