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息怒

娘娘,请息怒

哒哒靴 著 古代言情 2026-07-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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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春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娘娘,请息怒》是哒哒靴的小说。内容精选:刮门------------------------------------------。,像老鼠啃食,又像什么东西在缓缓地、执着地挠着门板的另一面。,视线里是一道裂了缝的房梁,蛛网在透进来的日光里荡着微尘。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陈腐气,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大脑从混沌中一点点归位。!。那间屋子的天花板是石膏吊顶,隔壁邻居的狗在叫,楼下烧烤摊的烟味会从窗缝钻进来。……"娘娘?娘...

精彩试读

刮门------------------------------------------。,像老鼠啃食,又像什么东西在缓缓地、执着地**门板的另一面。,视线里是一道裂了缝的房梁,蛛网在透进来的日光里荡着微尘。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陈腐气,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大脑从混沌中一点点归位。!。那间屋子的天花板是石膏吊顶,隔壁邻居的狗在叫,楼下**摊的烟味会从窗缝钻进来。……"娘娘?娘娘您醒了?",眼睛里满是***,眼下乌青一片。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梳着双丫髻,衣着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子。,脑子里那些断片的、荒诞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重组。、选秀、冷宫……,原主是苏家送进来的棋子,安分守己,毫不引人注目,然后被人构陷,说是冲撞了某位贵人,一纸诏书便打入了这荒僻的宫院。,死了……。,深吸一口气……好,可以,能接受!
总比穿成被杀猪匠一刀剁了的年猪强!
"娘娘,"那丫鬟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外边……外边是静嫔娘**人。她们又来了。"
那刮擦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耐心的、有节奏的挑衅。
苏清月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脑勺钝钝地疼——那是原主撞柱留下的伤。她环顾四周,屋子不大,一张榻,一张桌,两只半旧的圈椅,墙角一只铜盆,盆里的水浑浊未倒,桌上搁着一碟子冷掉的窝头,硬得像石头。
就这条件,还来?
"来了多久了?"
她嗓子有些哑,但语气出奇地平静。
丫鬟一愣,大概没料到自家主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连忙回答:"回娘娘,卯时刚过就来了,在外头拿簪子刮门,也不出声,就……刮。春兰姐姐去呵斥,被她们推了个跟头,手都破了。"
"春兰呢?"
"在后头灶房里烧水,说要给娘娘敷一敷额头。"
苏清月点点头,她掀开被角**,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门边,那刮擦声近在咫尺,她低头看了一眼门板——上面已经有三道指甲划出的白痕,深深浅浅。
她伸手,轻轻拉开了门闩。
门外的日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门槛外站着两个宫女,一个手里捏着根银簪,正保持着刮门的姿势;另一个捧着个食盒,嘴角似笑非笑。见门忽然开了,两人都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想到里头的人还有力气自己开门。
那捏簪子的宫女最先反应过来,把簪子往袖里一拢,扬起下巴:"苏才人醒了?我们娘娘让奴婢来问问——昨夜那封信,才人到底看没看?若看了,总该有个回话。"
苏清月靠在门框上,没穿外裳,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的线条,她没看那宫女的脸,而是盯着她的簪子看了一会儿,银簪,头上雕着并蒂莲,做工粗了些,但在冷宫宫女身上,这算体面物件了。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对方眼周,眼底泛青,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攒着一道浅纹。
睡眠不足、焦虑、长期处于被支配的恐惧中,眉心的纹路说明她习惯性皱眉,那是防御姿态,说明她怕,怕什么?怕完不成差事回去挨罚,怕主子不高兴,怕自己护不住那根簪子。
"你夜里没睡好。"苏清月突然说道。
那宫女一愣。
"你也是。"苏清月又看向旁边捧食盒的那个。那一个面色微黄,手背上有浅浅的烫伤旧疤,指节粗大,是常做粗活的手。但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绷得厉害——这是压抑愤怒的体态。
"你不想来,但不敢不来。"苏清月说。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脸上的倨傲裂开了一条缝。捏簪子的那个声音尖了些:"苏才人,奴婢是替静嫔娘娘来传话的……"
"我知道。"苏清月低头,抬起手背掩唇咳了一声,"她让你们来,是来听我服软求饶的。她等了三天,我等了两天,到今天她坐不住了,所以叫你们来刮门。刮门比敲门更让人心烦,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停。这是她惯用的方式,对吧?先耗你的耐心,再等你自己崩溃。"
她顿了顿,放下手,看着那宫女的眼睛。
"可你刮了两个时辰,手酸了吧?她没让你们用铜盆敲,也没让你们骂街,只让你们刮门。因为她要的是那种钝刀子割肉的效果,最好逼我撞第二回柱子。但你没睡好,你手酸,你其实很想赶紧完事回去交差。所以——你急了。你刚才说到底看没看的时候,语速比前面快了,说明你已经不耐烦了。"
那宫女张了张嘴,脸白了一瞬。
苏清月伸手,从她袖口把那根银簪抽了出来。动作不快,但那宫女竟忘了躲。银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苏清月看了看,又递回去。
"回去告诉静嫔,信我看了,她写那封信,不是为了问我看没看,是为了让搜宫的人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好定我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信里的字迹仿的是李昭仪的字迹,只可惜百密一疏,李昭仪写字有个习惯,收笔时会微微左倾,她仿的那人没注意到,下次换个人仿,换个更仔细的!"
她把簪子塞回那宫女手里,退回门内,关门。
"啪"的一声轻响,门扉合拢。外面的两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半晌没动静。
苏清月背靠着门板,仰头吐出一口气。后脑勺的钝痛提醒她这身子还没养好,至少得静卧三天,但她没时间躺,这冷宫里的人,从刚才那个丫鬟到门外这两个,身上全都带着信息。恐惧的、愤怒的、服从的、不甘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处体态细节,都在往外泄露她们的底牌。
她得先搞清楚这后宫里有多少"病人"。
"娘娘……"
方才那圆脸丫鬟又凑上来了,眼睛瞪得溜圆,"您、您怎么知道那么多?刚才吓死奴婢了,您都没出去两步……"
苏清月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叫秋葵,原主被打入冷宫时,只有她和春兰跟了进来。十六岁,心思浅,什么都写在脸上。她现在的表情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困惑。
"观察。"
苏清月说,"人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上方瞟,紧张的时候嘴角会先绷后松。她拿簪子的手在抖,说明她主人的命令让她害怕,可她还是来了——所以她的恐惧对象不在我这里。"
秋葵眨巴眼:"那……那个信的事呢?您怎么知道信是静嫔娘娘写的?奴婢都没见着信……"
苏清月没回答,她走回榻边坐下,拿起碟子里那个硬邦邦的窝头,掂了掂,隔夜的,凉透了,闻着有股微酸。
"信不在我这儿。"
她把窝头放回去,"但如果刚才她们搜,一定能从我枕头底下搜出来,所以昨晚有人进来过,把信塞进去了,那个人指甲缝里有泥,开门时会习惯性地摸一下门框——你去看门框左侧中段,有没有沾了灰的指印。"
秋葵愣了一秒,转身就跑过去看。她趴着门框仔细观察了片刻,猛地回头:"真的有!娘娘您怎么……"
苏清月歪在榻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后脑勺还在疼,她得歇一歇,同时把脑子里那些碎片化的原主记忆再理一理。
大**昌帝**三年,后宫嫔妃统共不过十来个,皇后是原配,但性子软,管不住人;静嫔是眼下的宠妃,家世显赫,跋扈得很;李昭仪有皇子傍身,暗地里跟静嫔较劲,至于原主苏才人——苏家送进来的棋子,位份低,没家底,安安静静蛰伏了大半年,还是没躲过被拿来祭旗的命运。
有人要踩她这颗棋子,去探另一颗棋子的路。
信是仿的李昭仪笔迹,若今日搜出来了,坐实的是"苏才人与李昭仪有私信往来",谁受益?静嫔。一举两得,扳了李昭仪的膀臂,再把苏才人这无关紧要的棋子碾碎当敲门砖。
苏清月抬手揉了揉眉心,她在现代是心理学博士,主攻方向是犯罪心理与行为分析,在研究所干了七年。
穿过来之前,她正在写一篇关于"极端环境下的服从行为与人格解体"的论文,研究对象是一群长期被囚禁的实验对象。
眼下这环境,倒成了现成的田野调查现场。
后宫,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资源极度稀缺的小社会,所有人都在争夺唯一一个"资源分配者"的注意力,为此不惜互相撕咬。
恐惧和焦虑是底层情绪,层层传导,像那个刮门的宫女一样——她怕静嫔,所以来折磨别人,这是一种典型的"替代攻击",把自己的无力感转嫁给更弱的人。
静嫔呢?静嫔怕谁?怕皇后压她一头?怕李昭仪的皇子将来夺嫡?还是怕那位至今没露过面的皇帝宠了新人不宠她?
苏清月闭上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意思。
"娘娘。"
秋葵又凑过来了,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水,"春兰姐姐刚烧的,您喝点暖暖身子。春兰姐姐还说,昨晚值夜的时候听见墙外有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她怕……怕今儿个要出事。"
苏清月接过碗,低头吹了吹热气。水温刚好,春兰是个细心人。
"出事?"
她喝了口水,"已经出过了,接下来就看对面怎么接招。"
秋葵急得跺脚:"那她们会不会又回来?要不要奴婢去把门顶上?"
"不用。"
苏清月搁下碗,抬眼看向窗外。日头升高了些,照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叶片稀疏,但到底活着。
"她们回去复命,静嫔会想一想。等她品出味儿来,就该亲自来了。"
秋葵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怎么办?"
苏清月歪了歪头,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打了个哈欠。
"备茶!待客!"
她闭上眼,心想:来吧,正好缺一个访谈对象。
门外,那两个宫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一地日光,墙根有只蚂蚁拖着半片枯叶,走得缓慢而执拗,一只雀儿落在槐树枝上,歪头看了看这间破败的宫室,又振翅飞走了。
远处,有钟声隐隐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是新一天的晨钟。
苏清月没听见,她睡着了,梦里没有实验数据,没有论文,只有一面白墙,墙上用指甲划着三道痕——深的、浅的、深的。像是谁在黑暗中摸索着,一笔一划地、慢慢地,写了一个字。
她看不清那个字。
但她知道,很快就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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