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瓢江水

半瓢江水

西克历 著 古代言情 2026-07-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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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否,李知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半瓢江水》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西克历”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知否李知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半瓢江水》内容介绍:赌坊奇女子------------------------------------------,春风楼赌坊。,一楼大堂已乌压压坐满了人。骰子在瓷碗里叮当作响,推牌的哗啦声此起彼伏,间或有人拍桌骂娘,或仰天大笑。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铜臭,各色人等挤作一团:穿绸的商贾、戴花的浪子、佩刀的武夫,甚至还有几个灰袍书生,红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牌九。。,一个女子正懒洋洋地倚在凭几上,一手捏着酒盅,一手随意拨弄...

精彩试读

赌坊奇女子------------------------------------------,春风楼赌坊。,一楼大堂已乌压压坐满了人。骰子在瓷碗里叮当作响,推牌的哗啦声此起彼伏,间或有人拍桌骂娘,或仰天大笑。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铜臭,各色人等挤作一团:穿绸的商贾、戴花的浪子、佩刀的武夫,甚至还有几个灰袍书生,红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牌九。。,一个女子正懒洋洋地倚在凭几上,一手捏着酒盅,一手随意拨弄着面前的**。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一件月白色襦裙,外罩石榴红褙子,发髻松松挽着,只斜插一支碧玉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那等深闺绣户的温婉,倒像是猫儿**爪子底下的老鼠,带着三分懒散、七分笃定。“李大姑娘,该您了。”,四十来岁,满脑门子油光。他已经输了四把,面前**只剩薄薄一层,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淌。,拿袖子随意一抹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牌面。“赵掌柜,您这把牌面不错!”她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带着懒洋洋的调子,“红五、黑七、梅十……配上斧头,天胡。”,下意识摸了摸扣着的那张暗牌,他扣的正是斧头。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但他摸牌的时候,大拇指在牌面上多停留了片刻。。“全押!”她把面前的**往前一推。……一百两银子的**在桌上散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这把牌面确实好,配上斧头就是通吃的大牌。可这丫头面不改色地全押,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不是怕输钱,是怕自己在这个十七岁的姑娘面前,像一本翻开的书一样被人读了个干干净净。“赵掌柜,跟不跟?”李知否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一只猫在看一只已经被按住尾巴的老鼠。
赵掌柜咬了咬牙,“跟!”
他猛地翻开暗牌,斧头。牌面正好配上,是天胡的牌型。他心里一喜,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来,就听见李知否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但赵掌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紧张过。一个人面对天胡的牌面都不紧张,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她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
李知否不紧不慢地翻开自己的暗牌。
黑九。
满堂哗然。
“您的牌面不如我,怎么敢跟的?”赵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知否端起酒盅抿了一口,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赵掌柜,您摸暗牌的时候,大拇指在牌面上多停了半息。梅花牌您摸两下,红牌摸三下,斧头牌不摸。您这把扣的是斧头,牌面是红五黑七梅十,配斧头是天胡。可您摸牌的时候,大拇指停了整整一息。”
她把酒盅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您怕别人不知道您扣了什么牌。”
赵掌柜的脸刷地白了。
“我押的不是牌。”李知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笑得眉眼弯弯,“我押的是您不敢赢我!”
旁边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句都钻进了她的耳朵。
“又是李大姑娘赢!这都第八把了吧?”
“听说她上个月被顾家退婚了,退婚的时候顾家公子说她‘不像个正经姑娘’。这哪是不正经,这是太厉害了,人家娶不起。”
“被退婚了还能这么拽,也是本事。”
“拽什么拽,再拽也嫁不出去了。”
李知否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只有一瞬。然后她端起酒杯,朝那个多嘴的人遥遥一敬:“这位兄台说得对,我被退婚了,嫁不出去了!可我今天赢了一百两,您今天输了多少?”
那人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李知否将赢来的**拢了拢,随手抓了一把赏给旁边的伙计,“拿去,请大家喝酒。”
伙计喜出望外地接了,飞跑下去。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碧色衫子的丫鬟急急跑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丫鬟到了李知否面前,气还没喘匀,就压低声音道:“小姐,该回府了!老爷今日回京,万一让他知道您又来了赌坊……”
“知道了知道了!”李知否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海棠,你这性子,比老爷子还急。”
她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赵掌柜沙哑的声音:“李大姑娘,您到底是来赌钱的,还是来消遣我们的?”
李知否没有回头,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带着笑意,“赵掌柜,这世上能赢我的局,还没开出来呢!”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个石榴红的背影,目送她消失在暮色里。
马车里,海棠小心翼翼地帮李知否整理着衣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李知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小姐,您今天被人说被退婚的事,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李知否睁开眼睛,看着车顶,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被退婚了,确实嫁不出去了。可那又怎样?我李知否活着,不是为了嫁给谁。”
海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起退婚那天,小姐从顾家回来,一句话没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整壶竹叶青。她在外面急得直哭,小姐在里面哈哈大笑。笑完推门出来,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海棠。”
“在。”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能看懂我?”
海棠愣了愣,“小姐这么聪明,可能……得比小姐更聪明的人才行?”
“更聪明?”李知否想了想,摇头,“我不要更聪明的!太聪明的人,活得太累。”
“那是……笨的?”
“也不要笨的!”李知否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我想要一个,我喝醉的时候,能接住我的人。”
马车穿过御街,拐进一条窄巷。暮色渐深,汴京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李知否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春风楼的时候,二楼雅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坐在那里已经快半个时辰。没有赌钱,没有喝酒,只是在喝茶。面前那壶茶早就凉了,他一杯都没有续。
旁边的人叫他赵评事。
他的名字叫赵金石。
他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她消失的地方。
“可惜了那一身才情!”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连身边的人都 没听清。
然后他走进了暮色里,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马车里,李知否忽然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春风楼的灯火已经在远处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她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壁上。
“小姐,您看什么?”海棠问。
“没什么。”李知否闭上眼睛,“就是觉得,今晚的风,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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