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岸后，请叫我陆主任（续）
1
周六下午，赵明宇把聚会的地点发到了我手机上。
锦澜会所，京圈富二代的老窝，藏在二环里一条胡同深处，外面看着就是个普通四合院，推门进去才知道什么叫纸醉金迷。
原主以前是那儿的常客，一个星期消费的数额够我现在挣一年的。
我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心里没什么波动，就是在想晚上穿什么。
衣柜里挂满了名牌，我翻了半天，挑了件深灰色夹克，里面白衬衫，下身深色休闲裤。
不招摇也不寒酸，中规中矩。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看起来不像来参加富二代派对的，倒像是来开会的。
挺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出门前，宋知意打了个电话过来。
“晚上锦澜会所，你去不去？”
“去。”我一边穿鞋一边回她。
“沈砚洲也去，林星晚也去。”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你确定？”
“他们去他们的，我去我的。”
“你就一点不怵？”
我站起来，从玄关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我，眼神很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我怵什么？”我说，“该怵的是他。”
宋知意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挂了。
锦澜会所的包间在最里面一进院子，是整栋宅子最私密的地方。
原主以前在这儿喝吐过不下二十回，每回吐完第二天接着来，比上班还准时。
我穿过两进院子，推开包间门，暖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一起涌出来。
赵明宇第一个看见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嗓门大得整个包间都听得见：“陆主任！可算来了！来来来，今晚你坐主位！”
包间里安静了半秒，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扫了一圈——周悦在，陈少在，还有六七个平时玩在一起的熟脸。
林星晚坐在靠窗的卡座上，身边空着一个位子，大概是留给沈砚洲的。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正侧着头跟周悦说话，但眼神明显在往我这边瞟。
我把赵明宇搭在我肩上的手拿下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主位留给长辈，我坐哪儿都行。”
“你听听你听听，”赵明宇摇头晃脑，“你现在说话这个味儿，我爸来了都得给你竖大拇指。”
周悦站起来朝我挥手：“陆行舟！这边！我刚跟他们打赌，说你进门第一句话肯定是‘最近工作怎么样’，结果是‘坐哪儿都行’——不算不算！”
“你还真拿我开赌？”我笑着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可不，你现在是咱们圈里的热门话题。”周悦压低声音，“听说你在市委办干得不错？**前几天在商会饭局上提起你，嘴上说‘孩子胡闹’，脸上那个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原主记忆里，陆父对这个二儿子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态度，觉得他不务正业不成器。
现在考了个***，老爷子倒觉得脸上有光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老一辈的企业家，对体制内天然就高看一眼。
“我爸真这么说？”我问。
“骗你干嘛。”周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现在可是你们家的门面。你哥从商，你从政，这个配置说出去比什么豪门联姻都硬气。”
我笑笑没接话。
这种话听听就得了，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我在市委办才干多久，就是个新人科员，离“从政”俩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正说着，包间门又被推开了。
沈砚洲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藏青色大衣，里面深灰色高领毛衣，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包间里的温度好像都跟着降了两度。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林星晚旁边的空位上。
“砚洲，你来了。”林星晚站起来，笑容温柔。
沈砚洲朝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赵明宇端着酒杯凑过去招呼他，他随口应付了两句，目光又转到我这边。
我靠在沙发背上，端着茶杯，朝他点了点头。
“沈总，好久不见。”
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就是一句普通寒暄。
但“沈总”这个称呼一出口，包间里至少有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因为以前的原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