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车祸求救，我挂断电话：不好意思，我在高考。

陆景淮临死前，准备把他名下那间画室和所有存款都留给林芷晴。
他说：“苏晚，你苦日子过惯了，以后也花不了什么钱，可芷晴不一样，她从小被人捧着长大，连颜料都只用最贵的。没钱，她怎么体面地过完下半辈子。”
“当年要不是你在背后耍手段，和我结婚的人就是她。”
“这不只是我欠她的，也是你欠她的。你要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和我一起守住她的少女梦。”
断气前，他仍不甘心。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陪芷晴过一生的人是我，我一定会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从头到尾，他除了让我放弃遗产，没问过我一句疼不疼，累不累。
我在想，如果当年不是为了救他，我就不会错过美院**。如果没有错过**，我也许早就成了一名真正的修复师，不用在他的画室里替林芷晴擦一辈子烂摊子。
再睁眼，我回到他开跑车去校门口向林芷晴表白的那天。
我坐在考场里，握着笔，把答案一笔一画写在卷面上。
陆景淮等下会出车祸。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
考完上午那场，我走出校门，果然没看见陆景淮准备好的花墙和气球。
妈妈抱着一束向日葵迎上来，问：“晚晚，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手抖？”
爸爸手里拎着保温杯，补了一句：“别听**瞎紧张，下午还有一场，先吃饭。”
上辈子，没参加完**是我一生的病根。后来我把那年的真题翻了无数遍，连满分卷的每一处落笔都记得清楚。
我把准考证塞回书包，说：“还行，题都见过类似的。”
妈妈笑得眼角起了褶：“还行就好，还行就好。”
我看向校门外空出来的位置，故意问：“景淮哥呢？他不是说要来给林芷晴送花吗？怎么不见人？”
爸爸脸上的笑淡了。
妈妈拉了拉我的袖口，说：“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上午他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市医院抢救。”
“哦。”我点头，“那我下午考完再去吧。”
妈妈愣了一下：“晚晚，你不去看看？”
“我去也帮不上医生。”我把书包背好，“下午缺考，成绩就废了。”
爸爸盯了我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最后只说：“先去吃饭。”
上辈子，我接到陆景淮那通电话时，他的声音全是血沫子。
他说：“苏晚，救我。”
我从考场跑出去，拦车，把他从撞变形的车里拖出来，陪他进手术室，签了三张**通知书。
我的**资格作废。
陆景淮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晚晚，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你为我错过**，我会负责。”
我信了。
他又说：“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我娶你。”
我那年十八岁，脑子里全是感动，没听懂他真正想说的是，林芷晴不要一个残废，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一次，我吃完饭，睡了二十分钟，准时回到考场。
下午最后一笔落下时，铃声响起。
我交卷，走出楼道，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妈妈等在树下，看见我就迎上来：“走，去医院。你陆叔叔打了三遍电话。”
我说：“好。”
我们到医院时，手术刚结束。陆母坐在长椅上，头发散了一半，手里还攥着一支已经折断的口红。
医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下半身以后很难恢复，你们家属要做长期照顾的准备。”
陆母嚎了一声，整个人往地上滑。
陆父扶住她，脸色灰得像墙皮。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陆景淮被推出来。他脸上没有血色，腿上盖着厚厚的白布。
陆母忽然看见我，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扑过来。
“晚晚，你怎么才来？景淮上午给你打电话了吧？你为什么不接？你要是早点去，他会伤成这样吗？”
走廊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妈妈挡在我前面：“陆**，晚晚在**。考场不能带手机。”
陆母哭得更大声：“**能比人命重要？我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她就不能出来一下吗？”
我看着她：“能。上辈子我出来了。”
陆母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医生说了，命保住了。”
陆父皱眉：“晚晚，你这话太凉薄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