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被下达了**通知书。
她把我叫到床前，逼我签下那份950万的财产转让协议。
受益人是那个家暴过我无数次的继父。
继父拿着笔硬塞进我手里：
“快签吧，别让**死不瞑目。”
亲戚们纷纷指责我冷血，连亲**遗愿都不听。
我看着他们，没有反驳，只把协议撕得粉碎。
随后反手关掉了病床旁的呼吸机。
憋气十秒后，妈妈疯狂抽搐，我又重启机器：
“妈，医生说只要继父愿意配型换肾，你立马就能活。”
继父脸上的眼泪瞬间僵住了。
01
我妈快死了。
医生下了**通知。
她躺在ICU里，插着管子，眼睛却异常地亮，直勾勾地盯着我。
“陈曦，过来。”
她的声音透过呼吸机，嘶哑，模糊。
我走到床边。
她费力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
财产转让协议。
我拿起来，翻开。
转让金额九百五十万。
受让人王建军。
我的继父。
那个打断过我两根肋骨，把我头往墙上撞，笑着看我流血的男人。
此刻，他站在我旁边，眼眶通红，布满血丝，手里拿着一支笔，硬往我手里塞。
“小曦，快签吧。”
他哽咽着说：
“**就这么一个心愿，别让她死不瞑目。”
病房里挤满了人。
大姨、舅舅、表哥、表姐……我们家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亲戚。
大姨扯了扯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陈曦，**都这样了，你就顺着她吧。”
舅舅板着脸：
“钱财身外之物，孝心最重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
表哥说：
“就是，九百多万，你一个女孩子家拿着也不安全，给**管着多好。”
他们一口一个**，叫得自然又亲切。
我看着王建军那张写满悲痛的脸，看着他眼角挤出的那滴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说话，没看我妈。
我只是拿着那份协议，从中间一点一点撕开。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军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转为错愕，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
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机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孽障……你这个孽障……”
我没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