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三千载

问剑三千载

有妖作怪 著 仙侠武侠 2026-06-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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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舟,玉佩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问剑三千载》,主角沈寒舟玉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苍梧山下------------------------------------------。,山腰以上便积了薄薄一层霜。山脚下倒是还好,只是风从北面刮过来的时候,带刺。,把冻得发红的手浸进水里,洗掉指甲缝里的泥。溪水冷得刺骨,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寒舟哥,你怎么又在这。",清脆,带着点儿埋怨。沈寒舟认得这个声音——方圆三十里唯一的村子,苍梧村,村头李阿婆家的孙女,小名叫铃...

精彩试读

苍梧山下------------------------------------------。,山腰以上便积了薄薄一层霜。山脚下倒是还好,只是风从北面刮过来的时候,带刺。,把冻得发红的手浸进水里,洗掉指甲缝里的泥。溪水冷得刺骨,他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寒舟哥,你怎么又在这。",清脆,带着点儿埋怨。沈寒舟认得这个声音——方圆三十里唯一的村子,苍梧村,村头李阿婆家的孙女,小名叫铃铛。,把竹篮搁在石头上,蹲下来看他。沈寒舟低着头,只看到一片淡蓝色的裙摆和一双洗得发白的绣花鞋。"你又不说话。"铃铛嘟囔了一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阿婆说,让你今晚去家里吃饭。"。十六岁的少年,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黑发沾了溪水,贴在脸颊两侧,衬得皮肤更白。"不用。"他说。,语气很平。,也不勉强。从竹篮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糯米糕,早上多做的。你不去吃饭,这个总得收。",拎起竹篮转身就跑。淡蓝色的裙摆在枯黄的草丛间一闪一闪,很快就消失在坡道的拐角。
沈寒舟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油纸包,沉默片刻,塞进了怀里。
他起身,提起溪边的木桶,往回走。
苍梧村往东三里,有一座废弃的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就剩四面墙和半片屋顶。前殿塌了大半,后院倒是还有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屋。沈寒舟在这里住了三年。
推开院门,满地的枯叶被风卷起来,打了个旋儿又落下去。
他把木桶放在井边,走进小屋。屋里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桌子,墙角堆着几本书。唯一算得上像样物件的,是枕边一块玉佩
半个巴掌大,青白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过,又勉强拼凑在一起。
沈寒舟坐到床边,拿起玉佩,用拇指摩挲着那些裂纹。
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不——是留给他的。
"留给"这个词不太准确。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从他有记忆起,它就挂在脖子上。等他能记事的时候打听过,村里没人能说清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苍梧村,只知道是一个雨夜,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把他放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男人放下他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寒舟也没有问。不是不想,是问了也没人答得上来。
他把玉佩贴在额头上,闭上眼。
三年了。
三年前他还在青州城的沈家,虽然不受待见,但好歹有口饭吃。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就是沈家的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天赋平庸,一辈子大概也就那样了。
直到那天夜里,沈家来了三个人。
三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人。
他们径直走到他的院子,为首那个看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
"带走。"
沈寒舟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息压迫下来,他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经脉里拽了出来,撕扯、碾碎、封印。
那种痛,他说不出来。
像是有人拿刀子把每一寸骨头都剖开,再把骨髓一点点抽走。
他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他醒了。身体完好无损,皮肤上连个疤都没有。但是体内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过一样,一丝灵力都不剩。
从一个勉强能修炼的废材,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沈家把他送来了苍梧山。
说是"养伤"。
沈寒舟知道,这是"弃"。
像丢掉一件用不上的东西。
天快黑的时候,风停了。
沈寒舟推开小屋的门,走到院子里。苍梧山的夜空总是很干净,星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穹,银河从山脊上方横贯而过,亮得有些不真实。
他看了一会儿,习惯性地攥紧了胸口的玉佩
咔嚓。
很轻的一声。
沈寒舟一愣,低头去看。
玉佩上,一道裂纹的缝隙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光还在。
淡金色的,很弱,像是萤火虫的尾巴。但是从玉佩内部透出来,实打实的,不可能是错觉。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山脚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地面抖了一下。
沈寒舟猛地抬头。东南方向的夜空里,一抹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座苍梧山。
那个方向……
是苍梧村。
他把玉佩攥紧在手心,拔腿就往山下跑。
三里路,沈寒舟跑得几乎断了气。没了灵力支撑的身体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跑到村口的时候腿已经开始发软。
但是他停不下来。
因为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苍梧村——那个他住了三年的地方——正在燃烧。
十几间屋子被掀翻了屋顶,熊熊大火吞噬着木梁和茅草。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火光里站着七个人。
五个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柄金色小剑。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两侧,穿着不同,但气势更盛。
"搜。"
为首那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寒舟躲在村口的老槐树后面,攥着树干的手在发抖。
他不认识这些人。
但是他认得那柄金色小剑。
青州城的告示栏上贴过画像——这是正道联盟的标记。
正道联盟,九州修炼界最庞大的势力。号称替天行道,执掌秩序。他们的人,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要低头。
而现在,他们在烧苍梧村。
沈寒舟的嘴唇咬出了血。
他没有冲出去。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冲出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他死死地咬着牙,把身体缩在老槐树的阴影里,逼自己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五个人,不,七个人。
为首的、两侧的、后面那四个。
记下来。
全都记下来。
他看见一个青色长袍的人从李阿婆的屋子里走出来,拖着一个东西。
是人。
小小的,穿着淡蓝色的裙子。
铃铛。
沈寒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按了回去。
铃铛没有死。
她的嘴唇在动,血从嘴角流下来,但是她在说话。
那个青色长袍的人弯下腰,凑过去听。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朝为首那人摇了摇头。
为首那人皱了下眉:"那个小子,在哪?"
他说的是沈寒舟
铃铛没说。
沈寒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跑。
可是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然后他听到铃铛的声音,很轻,被风送过来:
"……他、不在……走了……早就……不在……"
每个字都带血。
青色长袍的人松开手,铃铛摔在地上,不动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修士们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为首那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撤。"
七个人化作七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燃烧的村子,和满地废墟。
沈寒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腿麻了,手也麻了。指尖嵌进了树皮里,抠出了十道血痕。他浑然不觉。
他走过去。
火还在烧,热浪扑面而来。他跪在铃铛旁边,把她翻过来。
淡蓝色的裙子被血和泥染得不成样子。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眼睛闭着,还有微弱的呼吸。
还活着。
沈寒舟把她抱起来。十六岁的少年,抱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费了很大力气。他踉跄着走出火场,在村外找了个避风的坡地把她放下来,撕了自己的袖子给她简单包扎了额头的伤口。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村子的方向,跪了下去。
这一跪,跪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火灭了。
苍梧村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沈寒舟拖着疲惫的身体,一间一间地搜寻。从村头到村尾,他找到了十一具**。
有的是被烟呛死的,蜷缩成一团。
有的是被修士随手扫飞撞死的,骨骼碎裂。
他花了两个时辰,在村外的山坡上挖了十一个坑。
指甲断裂,手掌磨破。他没有停。
把最后一捧土填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身上很疼,手很疼,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但是心里有一团东西,比所有这些加起来还要疼得多。
沈寒舟摸了**口。
玉佩还在。
那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已经消失了,变回了原来那个残破的样子。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满手的泥土和血,指关节惨白。
"沈家……正道联盟……"
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脚下的土地说话。
"你们找的人,在这里。"
他攥紧拳头。
"我来了。"
身后,铃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睁着眼睛,靠在土坡上,静静地看着他。
"寒舟哥……"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寒舟转过身,蹲下来。
"我在。"
铃铛的眼睛是红的,但是没有泪。她看着他,看着他沾满泥土和血的手掌,看着他额头上被火星烫出的水泡。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但确实是笑了。
"今天的糯米糕……好吃吗?"
沈寒舟愣了一瞬。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拆开。
糯米糕已经碎了,压成了一团,还沾着傍晚跑下山时蹭上的泥。
他拿了一块碎掉的,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咽下去。
"好吃。"
他说。
铃铛又笑了一下,眼睛慢慢闭上。
天边,苍梧山的上空,云层里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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