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联姻三年，老公从不碰我。
不是他不行。是他心里装着别人。
今晚顾宴辞难得回家吃饭。他坐在长桌那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刀叉，侧脸是那种能上杂志封面的立体。我偷偷看他，被他冷冷扫回来一眼，慌忙低头扒饭。越是这种禁欲的男人看着越要命，我咽了口口水。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是结了婚的人，却守着活寡，憋得心慌。我摸出手机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结果刷到一条帖子。
"我一米八八，六十二三，怕吓到老婆，该怎么办？"
底下还跟着一句，"不是炫耀，是真烦恼，诚心求教。"
不知哪来的邪火，我手指一动就敲了上去。
"不是怕吓到老婆吧。是老婆根本不要你。被嫌弃的男人在这儿刷什么存在感。"
发完我就有点后悔，太损了。可对方秒回，连发好几条，像是真被戳破了防。
"你懂什么。我们是没感情的联姻。她不肯正眼看我，可能心里也有别人。但主要是我不想吓到她，所以才一直没碰过她。"
我盯着这几行字，半天没动。
凭什么。这话怎么听着，跟我家那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把手机贴到胸口，又拿开，重新打字。
"既然没感情，为什么不离婚。"
对方回得很快。
"她对我没感情，可我对她有感情。我喜欢她。她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娶回来的。"
我嘴角抽了抽。费好大劲娶回来，这不就是强取豪夺。这么狗血的剧情，谁信。
可下一条消息发过来，是一篇长长的小作文。字里行间全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克制，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不敢靠近，怕一靠近就把对方吓跑。
我看着看着，鼻子有点酸。
自己淋着雨，倒想着给别人撑伞。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支招。
"你长得怎么样。本钱要真有你说的那么足，脸再过得去，**一下试试。女人都吃这套。"
对方立刻反驳。
"她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人。那样只会吓到她。"
我有点想笑。
"那你打算一辈子不脱衬衫，对着她干瞪眼。要不擦着边试探一下，比如穿件衬衫，颜色挑亮一点，扣子别系太满，**肌肉。她要是偷看你，那就有戏。"
对方没再回。
我也没当回事，翻去别的网页打发时间。
可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敲响。
我去开门，整个人愣在原地。
顾宴辞站在门外，里头那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结实的胸膛。我赶紧别开眼，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瞄。
"怎么了。"他声音温温淡。
我抬头，强装镇定，"没什么。你怎么还没睡。"
他垂眼看我，眉目冷峻，"我衣柜里的衬衫，是不是被人动过了。怎么全换了款式。"
我心虚得脚趾跺地。当然是我懂的。前阵子趁他出差，我把他那些扣到下巴的老古板衬衫，悄换成了几件露骨的。想着万一哪天能饱个眼福。
可我不能认。
我把昨晚就编好的说辞抛出去，"我也不清楚。前段时间顾时来过一趟。"
顾时是顾宴辞的亲弟，年纪轻就在时装圈混出了名堂，最看不惯他哥这身古板，每次来都要折腾他哥的衣柜。
"大概是他放的。"我补了一句，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溜。
顾宴辞顿了顿，"以后别让他随便进家里。"
"嗯。"我点头如捣蒜。
他转身要走。我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袖子。我知道他在看我，可我不敢抬头，憋了半天，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问。
"你。要进来吗。"
空气安静了三秒。
顾宴辞低头看着我攥住他袖口的手，那双总是带着寒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可只是一下。
他抽回手臂，动作不重，却干脆。
"明天我有个早会。"他说，"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到我。
我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活该。我活该。守着这么个冰块过日子，还自作多情。
回到床上，我又点开那个树洞帖子。那个纯情男孩挂在线上，签名换了一句新的。
"试了。她拉住我了。可我不敢进去。怕一进去，就把这三年好不容易维持的体面全毁了。"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