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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顾言找我都快找疯了。
他先是去了我的老家,从省城坐火车到县城,从县城坐汽车到镇上。
那条我走过无数次崎岖不平的山路,他终于亲自走了一遭。
也终于明白他和林念当初为了给我所谓的惊喜,一个电话把我父母叫过去时。
为什么我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我家堂屋,看着墙上贴满的奖状,看着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电视,看着厨房里还在烧柴的灶台。他第一次试着去理解我曾经过的日子,也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曾经的傲慢。
“叔叔、阿姨,对不起,之前是我招待不周……”
“是我让你们和苏语受了委屈。”
“我向你们保证,我是真心喜欢苏语的。我们就快结婚了,但因为我上次做错事,她跟我赌气提了分手,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求求你们,告诉我苏语去了哪里?”
我父母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顾少爷,小语说了,你并非她的良人,她也从未答应过要嫁给你。”
“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吧。”
以前他总说我父母普通话说得不好,自己听不懂。
可这一次,他终于听懂了。
顾言“扑通”跪在地上,紧紧埋着头。
从来向来光鲜亮丽的他,第一次在人前如此狼狈。
见他这样坚持,我父母叹着气,把我临走前留下的纸箱子搬到他面前。
里面全是他曾送我的礼物。
我走得太急,来不及也无需当面告别。
我知道他会来找我,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看着那些充满过去回忆的东西,顾言红了眼眶,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连……连你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妈摇了摇头:“她只说要去国外工作,具体去哪里,做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顾言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纸箱子,久久没有站起来。
他又去了我工作的生物研究所。
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所长叹了口气。
“顾先生,小苏走得很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可见是下了决心。”
顾言不肯相信:“不可能……她那么爱我,怎么会离开我?”
“她连外语都不懂,从来没出过国,***怎么生活?”
所长沉默良久,反问了一句:
“顾先生,难道在你心里,苏语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顾言愣住。
“苏语进我们研究所不到三年,就拿到高级职称,发表十几篇SCI论文,主持两个**级科研项目。她是我们所里最年轻的副研究员。”
所长顿了顿:“顾先生,与其纠结苏语为什么离开你——”
“不如想想,你当年为什么会喜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