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又一次在饭桌上对我发难。
“我们老张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结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在她的撒泼打滚下，我被强行拉着和老公去了医院。
结果出来后，我把那份属于我老公的“无精症”报告单，直接拍在了餐桌上。
我对着目瞪口呆的婆婆和丈夫，一字一句地说道：
“妈，看清楚了，不是我不会下蛋，是你儿子，根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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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气里，烛光跳动着，像一双疲惫的眼睛。
桌上的牛排已经凉透，凝固的油脂泛着一层白霜。
墙上的挂钟，时针固执地指向了十点。
这是我和张伟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也是我为他守了三个小时活寡的夜晚。
手机屏幕上，他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那里：“在路上了，马上到。”
又一个谎言。
我拿起手机，准备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玄关处却传来钥匙拧动门锁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进来的不是张伟。
是我的婆婆，刘桂芬。
她那张刻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一双三角眼死死地剜着我，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哟，还挺有闲情逸致啊？点着蜡烛，吃着西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过什么好日子呢！”
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像一阵旋风冲到了餐桌前。
“我儿子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你倒好，在家里当少奶奶享福！钱不是这么花的！你这个败家娘们！”
她咆哮着，手臂一挥，桌上的红酒杯、餐盘、我精心准备的一切，瞬间被扫落在地。
“哗啦——”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又**。
红色的酒液在地板上蔓延开，像一滩刺目的血。
我的心，也跟着那些碎片一起，碎了。
我没有去管地上的狼藉，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这种场景，三年来，上演了无数次。
她冲进我的画室，撕毁我的画稿，说画画不赚钱，是浪费时间。
她倒掉我煲的汤，说我连个公鸡母鸡都分不清，做的东西怎么能给她儿子补身体。
她当着亲戚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个占着**不下蛋的母鸡。
而今天，她显然不准备只动动嘴皮子。
她冲进卧室，将我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部扔了出来。
“抹这些有什么用！能生出孩子吗？！”
“买这些纪念品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的结婚纪念照相框，我大学时获得的奖杯，我视若珍宝的小物件，一件件从卧室里飞出来，砸在地上，支离破碎。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样。
“苏晴！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刘桂芬叉着腰，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横飞，“明天！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检查！要是查出来是你生不了，你马上跟我们家小伟离婚！别再霸占着我们张家的媳妇位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张伟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这满屋的狼藉格格不入。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他暴怒的母亲，看到了这一地的碎片。
我的心里，燃起最后的微弱火苗。
我希望他能走过来，扶我一下。
我希望他能对**说一句：“妈，你太过分了。”
哪怕只有一句。
但他没有。
他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径直走向刘桂芬，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那么的温柔：“妈，别气坏了身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那簇火苗，“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委屈，我被践踏的尊严，都比不上**可能会气坏的身体。
原来，我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物件。
刘桂芬见儿子向着自己，更加得意，指着我，对张伟哭诉：“儿子啊！妈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张家能有后啊！她嫁过来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张伟的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