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精彩试读
"
我开始收拾东西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三年,我总觉得没必要给自己买太多东西。
江屿白喜欢素净,我就很少穿亮色。
他说家里不要太乱,我把自己的书压缩到一个格子里。
现在一件件装进去,箱子竟然还空了一半。
就在这时,江屿白突然给我发消息。
晚上跟我去个聚会。
我回:不去。
电话很快打来。
“都是熟人,初初刚回国,大家想聚聚。你不去,别人会问。”
我看着行李箱里叠好的衣服,问:“问什么?”
他静了两秒。
“问我们的关系。”
我忽然笑了。
原来他还知道,我们之间有关系。
我本来不想去。
可挂断电话后,我坐了很久,忽然想看看,这段婚姻到底还能把我放到多低的位置。
晚上,聚会在一家会所。
我推门进去时,里面正起哄。
“初初回来了,屿白这下总算等到了。”
“当年你们要不是误会分开,哪还有后来这些事?”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见我,表情都变得微妙。
秦初坐在江屿白身边,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我站在门口,没动。
江屿白抬眼看我,语气平淡。
“来了就坐。”
有人故意问:“温小姐怎么也来了?”
江屿白端杯子的手顿了顿。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听起来体面,却把我的身份抹得干干净净。
席间有人把酒推到我面前。
“温小姐,来一杯吧。”
我把右手藏到桌下。
“手受伤,医生说不能喝酒。”
那人笑了。
“这点小伤不至于吧?不给面子?”
他把杯子往前一推,红酒晃出来,泼了我半条裙子。
周围有人低笑。
秦初立刻拿纸巾站起来。
“温念,你没事吧?”
她起得太急,肩上的外套滑落。
江屿白第一反应是扶住她。
“吓到了?”
我低头看着湿透的裙摆,掌心伤口被我攥得发疼。
可那一刻,我竟然没有想哭。
也许疼得太久,新伤旧伤早就分不清了。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才发现纱布又渗了血。
血混着红酒,颜色脏得刺眼。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像个笑话。
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
司仪让江屿白说誓词,他沉默很久,只说:
“我会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宾客都笑,说他只是不会说甜话。
我也跟着笑。
我替他找了三年理由。
他说忙,我信。
他说累,我信。
他说和秦初只是过去,我也信。
可三年了。
他一次都没有给过我值得留下的理由。
我擦掉手上的血,给江屿白发消息。
我先走了。
他没回。
我一个人走出会所。
门口大屏幕正播放朋友给秦初做的“重逢回忆”。
照片一张张切换。
校园操场,国外街头,冬天雪地。
最后一张,**是我们的婚房。
秦初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玩偶,江屿白站在旁边,低头看她。
右下角日期,是我和江屿白领证后的第二个月。
那天他说公司加班。
我做了一桌菜,从晚上七点等到凌晨两点。
最后只等来一句:不用等。
屏幕上的他们笑得轻松。
我站在风里,看了很久。
原来那个家,从一开始就没给我留过位置。
我只是住进了一座被他们回忆占满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