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凶宅后，我给女鬼排了值日表

月薪三千二，到手两千六。
这座城市的房租，专治年轻人的幻想。
我妈问我住哪儿，我说公司有宿舍。其实我睡了半个月网吧。
直到刷到一条帖子——精装一居，月租五百，家电齐全。
唯一的备注：上一位租客在屋内去世，介意者请绕行。
我犹豫了零点三秒，手指已经拨出去了。
搬进去那晚，一个穿藕荷色旗装的女人从衣柜里飘出来。
她张牙舞爪，头发在没有风的房间里飘。
我从背包里掏出提前打好的《合租互不侵犯条约》，递过去。
"看第六条，公区鞋袜不得**。咱们先把规矩立了。"
她愣住。
我也愣住——她居然伸手接了过去。
两百三十年前的鬼，法律意识比我强。
从此，我的室友变成一个清朝女鬼。
她嫌我外卖盒堆成山，我嫌她三更半夜在客厅练功。
直到隔壁搬来一个自称"驱邪世家第十七代传人"的男人。
他冲我笑："兄弟，你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点点头："知道，她今天没洗碗，你帮我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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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卫朝觉得，人到了某个地步，就不在乎活人死人了。
比如***余额三百四十七块五毛的时候。
七月的南城热得像蒸笼，他站在地铁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帖子，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精装一居室，独立卫浴，月租五百。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照片里的房子干净整洁，墙面刷着暖**乳胶漆，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虽然已经枯了。
评论区只有一条回复：别去，死过人。
卫朝把手机揣兜里，打开导航。
四十分钟后，他站在城中村一栋六层旧楼前。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盏，只剩最顶上一盏在他拍手时闪了两下。
五楼，502。
门开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脚边一只橘猫瞪着铜铃眼睛看他。
"钱婆？"卫朝喊了一声。
老**抬头打量他，目光在他那件洗到起球的白T恤上停了两秒。
"你就是打电话那个？"
"对。"
"跟你说清楚。"钱婆站起来，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努了努嘴，"去年七月，上一个租客在卧室里走的。心梗，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卫朝探头看了看卧室。
床、衣柜、书桌，窗帘是浅灰色的。
地板干净，闻不到任何异味。
"换过床垫了吗？"他问。
钱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儿。
"换了。全新的。"
"行。"卫朝从兜里掏出***，"租了。"
钱婆嗑瓜子的动作顿住。
"小伙子，你不——"
"不介意。"卫朝把***拍在茶几上，"人死了就是死了，又不会回来找我聊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厨房里的水龙头滴了一滴水。
咔嗒。
很轻。
钱婆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没再多说。
合同签完，押一付一。卫朝的***余额从三百四十七块五毛变成负***十二块五毛——他用了花呗。
钱婆把钥匙丢给他，带着橘猫下了楼。
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晚上窗户关好。"
卫朝把行李箱拖进来。
一个二十四寸的箱子，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三件换洗衣服，一个笔记本电脑，一袋挂面，一瓶老干妈。
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他把文件压在枕头底下，洗了个澡，躺床上刷手机。
九点。十点。十一点。
困意上来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十一点四十三分。
卧室的温度下降了。
不是空调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
卫朝的手指先于意识动了——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
然后他听见了。
衣柜门。
不是开，是——渗。
那声音不像木头转动，更像是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流。
他睁开眼。
衣柜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
苍白的，指甲修长的，戴着一只银镯子的手。
然后是手臂。肩膀。一张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色，额头中间贴着一枚朱砂红痣，黑发垂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装——对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