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是个要饭的，全城人都笑疯了

"听说了吗，苏家的大小姐招了个赘婿。"
"听说了，据说还是个要饭的。"
"不是书生吗？坊间的话本，千金小姐跟书生的爱情故事，最畅销了。"
"书生？人家啃树皮的，你管他叫书生？"
我叫沈长安。
三天前我还在破庙啃树皮。
今天我穿着大红喜服，被人架着往苏家抬。
树皮比这衣服舒服。
第一章
苏家大门口挂了六个红灯笼。
我数过，六个。
按规矩，正经嫁娶挂八个。
招赘减两个。
意思是——你配，但没完全配。
抬我的两个轿夫一路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嫌弃得说不出口。
我理解。
毕竟昨天他们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在跟一条野狗抢半个馒头。
还输了。
"到了，下轿吧。"
轿夫把帘子一掀，语气跟扔垃圾差不多。
我掀帘子出来。
苏家门口站了一排人。
前排是苏家的下人，表情统一——嫌弃中带着同情，同情中带着嫌弃。
后排是看热闹的街坊，表情也统一——兴奋中带着幸灾乐祸，幸灾乐祸中带着更大的兴奋。
人群最中间，站着一个老头。
头发花白，腰板笔直，一双眼睛**四射。
苏家家主，苏伯庸。
我未来的"岳父"。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又在我身上停了三秒。
那眼神我熟悉。
菜市场挑鱼的时候，大娘们也是这个眼神。
"就你？"
"就我。"
"识字吗？"
"认识一个。"
"哪个？"
"饭。"
苏伯庸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低头，声音像蚊子："老爷，就他一个来应征。"
苏伯庸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
深到我怀疑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招赘告示改成招狗告示。
"进来吧。"
他转身往里走。
背影透着一种"认命了"的萧瑟。
我跟在后面，心情不错。
有房住，有饭吃。
比破庙强。
比破庙强一万倍。
苏家的院子很大。
穿过前院，过了一道垂花门，又穿过一个花园，才到正堂。
这一路我数了：假山三座，池塘两个，走廊八段，下人目光——十七道。
每一道都写着同一句话。
"苏家完了。"
正堂里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坐着一尊佛。
苏锦瑶。
苏家大小姐。
我的"妻主"。
她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端端正正坐在太师椅上。
脸上没有盖头。
因为她不需要。
这城里没有人不认识她的脸。
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温柔贤淑"四个字。
她看我的眼神，比轿夫还直接。
不是嫌弃。
是审判。
"你就是那个要饭的？"
"吃百家饭，不算要饭。"
"有什么本事？"
"能吃。"
"……"
苏锦瑶的眉毛跳了一下。
那一跳里包含的信息量非常大。
大概是：我苏锦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她扭头看苏伯庸。
苏伯庸咳了一声："瑶儿，先拜堂。"
"爹。"
"嗯？"
"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苏伯庸没说话。
管家在旁边小声说："小姐，告示贴了三个月，就来了这一个……"
苏锦瑶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从"审判"变成了"赴死"。
"拜堂。"
拜堂的过程很简单。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对拜的时候，苏锦瑶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在说：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的眼神在说：晚饭吃什么？
——
拜完堂，管家把我领到后院一间屋子。
"姑爷，这是您的房间。"
我看了看。
屋子不大，但干净。
床铺是新的，桌上摆了茶壶，墙角还有一盆兰花。
比破庙强。
"小姐说了，您住这间。她住主院。"
"分房睡？"
"对。"
"那正好。"
管家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大概在他的剧本里，赘婿应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委屈、不甘或者蠢蠢欲动。
但我是真困。
三天没睡好了。
破庙的地太硬。
"管家，晚饭几点？"
"……酉时。"
"叫我。"
我倒在床上，两秒入睡。
——
我是被吵醒的。
不是管家叫我吃饭。
是前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