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异界，我能掠夺一切

穿越？怕不是要死了------------------------------------------，第一感觉不是疼。。，全塞进了骨头缝。，鼻腔里全是垃圾发酸的味道，胸口像被一只铁钩子拽着，每喘一口气，都能扯出一阵**辣的痛。。。，还有酒馆木门开合的吱呀声。，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胸腹间的伤口猛地炸开疼意。——，差点把刚聚起来的意识又疼散。。，腹部位置裂开一道口子，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喷涌的势头，可血还在顺着布料往外渗。。
开局就送穿刺伤？
这是啥地狱难度的新手开局？
叶萧咬住牙，伸手按住伤口，掌心立刻被黏腻的血糊满。
不是梦。
疼痛太真实了。
真实到离谱。
脑子刚冒出这个念头，一股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忽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撞了进来。
诺亚城。
地下城。
神明。
眷族。
冒险者公会。
灶神眷族。
一张张陌生又清晰的画面，在叶萧脑海里疯狂闪回。
巨大的城市围绕地下城而建，高耸的塔影压在城市中央，无数冒险者背着武器涌向入口。
神明以凡人的姿态降临，建立眷族，赐下恩惠，让凡人拥有成长和升级的资格。
这座城繁华。
也吃人。
前身也叫叶萧。
昨天刚被灶神赫莉娅收为第一个眷属。
说是眷族，其实穷的叮当响。
驻地没有。
存款没有。
眷属就叶萧一个。
神明大人赫莉娅住在一间漏风的小阁楼里，桌上只有半块硬面包，还能笑着把最大那块掰给前身。
前身当时感动得差点当场宣誓卖命。
可现实很会整活。
今天，前身本该去冒险者公会登记，顺路买点最基础的装备，再正式踏上地下城冒险者这条路。
结果路还没走热，就被人堵在这条巷子里。
钱袋被抢。
证件被翻。
最后一刀捅进胸腹。
临死前，前身只听见一句带着笑意的话。
又是一个新人。
叶萧猛地睁大眼。
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记忆深处。
又是一个新人？
啥叫又？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
叶萧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伤口被扯的更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巷子里很暗。
两边石墙潮湿发黑，墙角堆着烂木箱跟发霉的麻袋。
积水漫过砖缝，把血迹拉成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钱袋被扯烂了，里面空的比脸还干净。
地上还散着几张被踩脏的纸。
叶萧伸手摸过去，指尖因为失血有些发抖。
第一张是临时登记纸。
纸面沾了血，边角皱巴巴的，可灶神眷族几个字还勉强能认出来。
第二样东西，是一枚旧铜扣。
叶萧捏起铜扣，眯眼看了看。
上面有些磨损，表面沾着污泥，看起来不起眼。
可纹路不像前身衣服上的扣子。
这玩意儿，大概率不是自己的。
叶萧嘴角扯了一下。
行。
****，还掉装备。
业务能力属实一般。
笑意刚出来，胸口的疼立刻把表情拽了回去。
不能贫了。
再躺下去，别说查凶手，自己能不能熬到天亮都是问题。
叶萧把临时登记纸塞进怀里，又把铜扣攥进掌心，扶着墙一点点坐起身。
眼前发黑。
耳朵嗡嗡响。
身体虚的像被掏空。
可叶萧清楚，现在不能晕。
诺亚城不是善堂。
巷口外面时不时有人路过。
有穿皮甲的冒险者，有扛着长斧的矮人，也有背着大包的支援者。
这些人偶尔朝巷子里瞥一眼。
看到血。
看到躺着的人。
目光停一下，又移开。
没人进来。
不是没看见。
是不想管。
叶萧看懂。
这座城市的热闹只属于活人，巷子里的血，撑死算是明天清洁工的工作量。
啧。
异世界欢迎仪式，还挺接地府。
叶萧靠着墙，艰难的挪动身体。
每挪一下，伤口就像被刀子重新搅一遍。
手指冷的发麻，掌心却被血捂的发黏。
远处，城市中央那座高塔状建筑在晨雾里露出模糊轮廓。
那是地下城入口附近的标志建筑。
诺亚城的一切财富跟荣耀还有权力和尸骨，都围着它转。
前身想去那里。
想赚钱。
想变强。
想让赫莉娅不用再吃硬的能砸死怪物的黑面包。
结果第一步就倒在巷子里。
叶萧闭了闭眼。
前身残留的情绪很重。
对赫莉娅的感激，对未来的期待，还有临死前的不甘，全都挤在胸口，堵的人喘不过气。
叶萧本来只是个突然被丢进这具身体的外来者。
可这份记忆太真了。
真到赫莉娅把面包推过来时的笑容，都还清晰的像刚刚发生。
那位落魄的灶神大人，明明自己都穷的叮当响，还认真对前身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一个字，挺轻。
可在这座吃人的城里，重得要命。
叶萧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第一，离开这里。
第二，止血。
第三，回到赫莉娅身边，确认她的安全。
**，查清楚那群人是谁。
前身死的太窝囊。
自己也差点刚穿越就原地二次投胎。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叶萧动作一顿。
身体瞬间绷紧。
那脚步有些虚浮，却正在靠近。
凶手回来了？
叶萧眯起眼，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一块碎砖上。
手掌探出去，抓住。
指节用力到发白。
现在这身体状态，正面打肯定打不过。
但对方要是真敢靠近，碎砖砸眼睛，膝盖顶下盘，咬也得咬下一块肉。
叶萧屏住呼吸。
脚步越来越近。
一道歪歪斜斜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是个醉汉。
满身酒气，扶着墙，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醉汉往巷子里瞅了一眼，目光扫过叶萧，又扫过地上的血，脸色一白。
下一秒，醉汉酒都醒了一半，扭头就跑。
那速度，感觉地下城怪物来了都追不上。
叶萧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行吧。
至少证明这城市里还有人怕麻烦。
碎砖被放下。
叶萧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
身上的血衣黏着皮肤，每一步都难受的想骂人。
可比起死，难受就难受吧。
叶萧拖着身体往巷子外走。
走到巷口时，晨雾还没散。
街道上已经有冒险者结伴而行，武器碰撞声跟商贩吆喝声还有马车碾过石板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的不像刚死过人的地方。
有人看见叶萧满身血污，眉头皱了一下。
也有人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一个背着短弓的年轻冒险者压低声音嘀咕。
“这年头新人真惨，没进地下城，先被城里教做人。”
旁边同伴嗤笑。
“灶神眷族的吧？昨天听说有个新神明终于收到眷属了。穷成那样还敢单独出门，胆子挺肥。”
叶萧脚步没停。
目光却冷了半分。
这就是弱小眷族的待遇。
没人在乎你是谁。
也没人在乎你为啥倒下。
大家只会判断，你有没有价值跟靠山，好不好欺负。
前身显然属于最后一种。
叶萧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旧铜扣。
铜扣边缘硌着皮肉，冰凉的很。
脑海深处，前身最后一段记忆忽然翻了出来。
昏暗巷子里，有人踩住前身的手。
刀尖往下压。
那人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枚黑色火焰纹章。
纹章像扭曲燃烧的暗焰。
很短的一眼。
却足够清楚。
叶萧猛的停住。
黑色火焰。
掌心这枚旧铜扣上的磨损纹路，似乎也是同样的形状。
不是普通**。
绝对不是。
这群人盯上的，可能就是刚获得恩赐、还没成长起来的新人冒险者。
钱袋只是顺手。
**才是主要。
叶萧胸口起伏，伤口又渗出一片红。
换成别人，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恐惧压垮。
可叶萧的眼神反而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穿越也好。
异界也罢。
既然捡回一条命，那就得把这条命攥紧。
谁想再把自己当猎物？
可以。
先看看牙够不够硬。
叶萧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目的地不是地下城。
也不是公会。
是贫民街边缘那间漏风阁楼。
赫莉娅还在那里等前身回来。
那位灶神大人恐怕还不知道，她唯一的眷属已经在血巷里死过一次。
叶萧抬手按住伤口，疼的额角青筋轻跳。
先活下去。
再赚钱。
再变强。
最后，把那群把新人当猎物的家伙，一个个从阴沟里揪出来。
别急。
日子还长。
叶萧刚迈出两步，视线忽然一晃。
淡蓝色光芒在眼前无声浮现。
一行陌生文字，像贴在空气中一样清晰。
“检测到宿主濒死归来。”
“掠夺系统绑定中。”
叶萧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更多文字缓缓展开。
“绑定进度，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叶萧站在晨雾未散的街边，掌心攥紧那枚黑色火焰铜扣，嘴角忽然扯出一点笑。
好。
这破局面，总算来了点像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