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枯的树

半枯的树

陌然是陌然 著 都市小说 2026-06-3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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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航,林薇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陌然是陌然”的都市小说,《半枯的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远航林薇,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融资------------------------------------------,空调吹得他后颈发凉。三米外的开放工位上,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激烈讨论,隔着玻璃听不真切,只看得到他们脸上那种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兴奋——那是还相信“改变世界”时的表情。“陈总,久等了。”投资经理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另一只手随意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咱们就直说吧,我看过你们的B...

精彩试读

融资------------------------------------------,空调吹得他后颈发凉。三米外的开放工位上,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激烈讨论,隔着玻璃听不真切,只看得到他们脸上那种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兴奋——那是还相信“改变世界”时的表情。“陈总,久等了。”投资经理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另一只手随意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咱们就直说吧,我看过你们的*P了。”。这是他近半年来第十六次坐在投资人面前,前十五次的结果已经教会了他一件事:当一个投资人开口说“直说”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接下来没有好话。“你们的项目,底层逻辑有问题。”投资经理抿了一口咖啡,语速很快,像是在赶一个即将到期的日程,“银发经济是大方向没错,但你瞄准的社区养老服务,获客成本太高,复购周期太长,本质上是个苦生意。我们现在更看重能规模化的轻资产模式。”,想说点什么,但对方已经竖起了三根手指,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给三个建议。”投资经理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第一,找大厂接盘。第二,转型做银发群体的社交电商,流量端才有故事可讲。第三——”他顿了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及时止损。这个赛道,不适合你这种草根团队。”,六月的**热得连柏油路面都在微微发软。但陈远航此刻只觉得冷,那种冷意从脊椎骨一路攀上来,像是有人往他的衬衫领子里塞了一块冰。他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来,很正式地和投资经理握了握手,然后推门出去。,年薪百万,管着二十多人的研发团队。两年前他决定辞职创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妻子林薇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把家里那张六十万的存折放在了他的书桌上。“赔光了就回来上班。”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觉得凭自己的技术**和人脉资源,做点什么事情都不会太差。可他低估了一件事——创业这件事,技术只是其中最小的一块拼图。资本的游戏规则、流量的玩法、人情世故的拿捏,每一样都比写代码复杂一百倍。,六十万烧得干干净净,团队从最初的八个人缩减到了现在的三个人,办公室从上梅林的写字楼搬到了龙华这家共享办公空间。最讽刺的是,他当年带过的下属,现在有好几个已经在大厂做到了总监级别,年薪加股票,轻轻松松过两百万。前阵子有人在同学群里打听他的近况,那个下属在群里回了一句:“航哥在创业呢,**。**”这两个字,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是财务发来的微信:“陈哥,这个月的工资……今天能发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最终打出了四个字:“明天一定。”。这种话他已经说了太多次,多到连自己都不信了。可他还能说什么呢?公司账上的钱还够发一次工资,发完之后,就真的清零了。
下午三点,他没地方可去,也不想回家——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林薇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于是他开着那辆二手的***,在**六月黏糊糊的热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南山区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这个小区他太熟了。去年他花了整整八个月时间,带着团队在这里做社区养老服务的试点。他们给独居老人装过智能监测设备,组织过义诊,办过智能手机培训班,甚至帮几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代买过三个月的菜。数据跑得很好,用户满意度几乎是百分之百。可这些在投资人眼里一文不值,因为“商业模型不**”。
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格外慢,像一团灰色的棉絮堵在眼前。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老人。
老**概七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正从小区的侧门走出来。他走得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一场艰苦的谈判。**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老人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一**。
陈远航认出了他。他叫周德厚,是当时试点用户里年纪最大的一位,独居,老伴三年前走了,儿子在上海的一家投行工作。当初他们给周大爷装智能设备的时候,老大爷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小陈啊,你们这个东西好,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灯自己就亮了,再也不用摸黑了。”
那个设备后来因为项目停掉被回收了。回收那天,周大爷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就是一直看着他们拆设备。陈远航至今记得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似的,平静得让人难受。
他掐灭烟头,正准备下车去跟周大爷打个招呼,却看见老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周大爷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刮过的老树。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住旁边的电线杆,但没扶稳,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架一样,软软地往地上倒去。红色的塑料袋从他手里滑落,几盒药从袋子里滚出来,散了一地。
陈远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拉开车门冲了过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顾不上疼,一把托住了老人的后脑勺。周大爷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周大爷!周大爷!”他一边喊一边掏出手**急救电话。
周围渐渐围上来几个人,有人帮忙撑伞遮阳,有人蹲下来问情况,还有个大妈急得直拍大腿:“哎呀这不是老周吗,他心脏不好,去年才做的支架……”
陈远航跪在地上,一手托着老人的头,一手紧紧握着老人冰凉的手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如果我们的设备还在,如果我们的项目没有停,他今天是不是不会倒在这里?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一记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口上。
手机忽然亮了,是妻子林薇的信息:“房贷今天最后一天,别忘了转。”
陈远航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看了看怀里失去意识的老人,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行没有温度的文字,忽然觉得脸上有东西滑下来。他以为是汗,伸手抹了一把,才发现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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