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他给白月光娘亲备二十筐银炭,却让我娘在柴房挨冻  |  作者:小Q  |  更新:2026-06-29
这年腊月,我把娘从越州绣坊接**城,想叫她享享福。
可京城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
我抱着空炭篓往库房去,想给我娘屋里添一筐银炭。
林管事缩着脖子,眼皮都懒得抬:“夫人,账上紧,匀不出。”
我刚要争,前院飘来我那夫君的声音。
“柳府那二十筐上等银炭,可备齐了?柳夫人怕冷,灶上一刻不许断。”
我抱篓的手,僵在半空。
我娘恰好掀帘出来,瞧见我脸色不对,忙赔笑。
月盈呀,娘这把老骨头硬实,不冷。”
我鼻子一酸。
回头,却见裴砚捧着只描金手炉往书房去,那也是要一并送进柳府的。
我娘还在絮叨:“砚哥儿爱吃啥?娘明儿蒸笼越州米糕给他。”
我攥着篓沿,指节泛白。
这门亲,我忽然就不想守了。
1
我把我娘安顿下,裴砚还没出书房。
我推门进去。
裴砚,为什么不能匀一筐炭给我娘?”
他身子僵了僵,没说话。
“我去给我娘要炭,林管事却说账上紧。裴砚你告诉我,什么叫账上紧,却给柳夫人送二十筐上等银炭?”
“你偷听我说话?”
他的眼神渐渐变冷。
“方月盈,你纵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也该懂点规矩。”
我盯着他后背。
“规矩就是让我娘在这隆冬里,连一筐炭都讨不着?”
“岳母乡下来的,耐冻。”
他轻飘飘一句。
我气得笑出来。
“她六十岁的人了,你拿‘耐冻’二字打发她?”
正说着,我娘端着一碗刚煨好的姜枣茶进来了。
“砚哥儿,天冷,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她小心翼翼把碗搁在案上,手都不敢离案太近。
裴砚连眼都没抬。
“撤了,一股子土腥气。”
我**笑僵在脸上,端碗的手缩了回来。
她慌忙去端那碗。
“是、是娘手艺糙……娘再去重煨一碗,少放些姜,砚哥儿尝尝?”
“娘,您别忙活。”
我拦住她,转头瞪着裴砚
“我娘**头一日,你连声‘岳母’都没唤过,转身就吩咐管家‘安置一下乡下来的客’。她是客?她是我娘!”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他猛地回头看我。
我娘忙扯我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月盈,别犟,是娘不该端来扰他清净。砚哥儿事忙,咱不添乱。”
我喉头发紧。
“您没扰他清净。是他不识好歹。”
我娘急得跺脚,又转头冲裴砚赔笑。
月盈!砚哥儿别往心里去,是这丫头从小被我惯的,嘴上没遮拦。这茶娘端走,端走。”
她端起那碗茶,往后退了两步,背都驼了下去,像做错了天大的事。
裴砚是平阳侯府世子,这宅子是侯府祖产。
当初嫁不嫁,我犹豫了很久。
后来他奉旨下江南,归途困在风雪驿站,差快马送回一封信。
信上说越州的雪没过脚踝,他手脚冻僵,一闭眼就想我递茶的模样。
那封信我看了好几日,才点的头。
往后他早起有热粥,深夜有热汤,前院那盏灯,我宿宿替他留着。
可如今他说,我闹。
我转过身:“好。开春我娘回越州,我也一并回去。”
他没接话,捧起手炉就往外走。
我娘看着那碗没人喝的姜枣茶,半晌,默默端起,自己抿了一口,又凉又苦地咽下去。
月盈,娘喝着挺好。”
她冲我笑,眼里却没有光。
原来他心里头记着的,从头到尾,只有柳含烟和那位寡母。
2
第二日,我相中了城南一处小院,只旧主租约还差半月才满。
也好,省得我娘瞧见我从侯府搬出来,平白揪心。
我娘从越州背来一篓笋干,说要给我炖老鸭汤。
汤一上灶,香飘满院。
偏巧裴砚领着柳家母女赏雪经过,柳含烟掩着鼻子直皱眉。
“哪来的冲味儿?酸不酸臭不臭的。”
“砚哥儿,怕是乡下带的土物吧。”
我娘掀着锅盖,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
“是、是我带来的笋干。”
她慌忙去盖锅。
“我这就撤了,不熏着姑娘。姑娘别嫌,乡下东西,是上不得台面。”
我快步进去,挡在我娘身前。
“娘,您别动。”
我转头看柳含烟。
“柳姑娘没尝过越州笋干吧?这东西,京里花再多银子也买不着。”
柳含烟眼皮一抬。
“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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