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孟嘉走后的这个下午。

秦司越坐在办公室里，心口蓦然涌出一股恐慌。

他不断的告诉。

自己的做法没有错，一个是法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孟嘉只是一个处理基础文件的小助理。

孰轻孰重，他应该拎得清。

他一次次这么告诉自己，可无论他怎么说，怎么说服自己。

那股憋闷感，始终消失不了。

第一次，秦律没有等下班时间便翘班了。

走出律所的途中，他说甚至婉拒了阮棠聊案子的邀请。

他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闪身进入车里。

发动手剎时，不经意的一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副驾驶的位置上，到处都是阮棠的痕迹，蓝猫形状的坐垫，保证，卡手处补妆的口红。

甚至就连挂件处，都挂着阮棠的随身小香熏。

秦司越慢慢转过头，看向后座。

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孟嘉喜欢的粉红色装饰，没有她的专属皮卡丘靠垫。

他环视一遍，突然发现，这辆车除了他和阮棠。

几乎看不到孟家存在过的痕迹。

秦司越蓦然觉得不妥，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追究。

一脚油门，他冲出**，一手攥着方向盘，一手拨通孟嘉的电话。

以往从超过三秒，秒接的电话。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男人烦躁的扔掉手机，将车速提到顶。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孟嘉只是在气头上，才不接他的电话。

他像以前那样，放低姿态，给她露两手，哄哄她。

她肯定又傻乎乎的原谅他了。

想着想着，他情不自禁笑起来。

律所里的那些谣言，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觉得不值得花费时间处理。

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业内知己。

这是他对孟嘉和阮棠的清晰定位，至于其他的，他从没想过。

60分钟的路程。

生生被秦司越缩短至20分钟。

等他人站在家门口时，他像跑了几百公里，一直喘个不停。

「嘉嘉，你开门。」

「嘉嘉？你在吗？」

几次之后，他终于失去耐心，掏出钥匙，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激得他一哆嗦。

他伸手拧开了灯。

啪！

灯亮的那一瞬，他的双眼也不受控制地瞪大瞪圆。

家里明明什么都没变。

却莫名少了人气。

他三两步走到置物架旁，总觉得上面少了很多东西，可是要他说具体少了什么东西。

他又说不出。

秦司越一边继续拨打电话，一边跌跌撞撞冲进卧室。

衣柜，化妆台，全空了。

就连书桌上，床头，属于孟嘉和他的合照，也一一不见了。

那一瞬，秦司越觉得有些腿软。

他冲到书桌旁，拿起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的看。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秦司越，我不要你了。」

男人攥着那张纸，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背青筋毕露，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

秦司越无力瘫倒在地。

他后知后觉认识到。

这一回，孟嘉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