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置顶，是我发过所有的疯

序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陈牧川值完夜班回来，外套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倒在沙发上就睡了。我帮他掏口袋里的钥匙，手机从裤兜滑出来，屏幕朝上，微信弹了一条消息。置顶群聊：我的发疯专用。新消息：您今天有一条未读语音。
我手指僵在那。不是"置顶群聊"四个字让我愣住，是群名。我的发疯专用。这个群里只有我和他。最新一条语音是我三天前发的，时长四十三秒。往上翻，二月的、去年十一月的、结婚纪念日的、我妈住院那天的——全是我发的，声音嘶哑，**里有摔东西的响动，或者地铁报站，或者我在哭。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
客厅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我手背上。陈牧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呼吸声很重，还带着夜班后的疲惫。他睡得像个孩子，眉头却皱着，像是梦里还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我没叫醒他。我蹲下来，把拇指放在指纹识别区——他的手机录过我的指纹，是去年他生日那天录的，他说万一他手术出来回不了消息，我可以帮他回我妈——屏幕亮了。我当时还笑他，说我妈才不值得他这么周到。现在那根指纹像是开门的钥匙
群里一共有一百四十七条语音。最早那条是三年前的，上面显示"已过期"，但文件名还在。我点开最近一条，音量压到最低。"陈牧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矫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我迅速按掉。那是我三天前说的。**里有洗碗池的水声，还有我摔了一个盘子。我记得那个盘子。是我们在宜家一起买的，蓝白花纹，十九块九两个。我摔了一个，还剩一个。陈牧川当时没说话。他蹲下来，一片片捡碎片，手指被割破了一道，血珠滴在瓷砖上。他也没吭声，只是用纸巾按住，继续捡。我以为他是不屑于跟我吵。原来他是把我的失控，存进了博物馆
不是他**。比**更让我难受。陈牧川，我的丈夫，把我每一次崩溃，都建了一个博物馆。
第一章：他的白大褂有我的体温
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
其实也不算约会。是我急性肠胃炎挂急诊，他是那天的值班医生。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杯壁是温的。
"家属呢？"笔尖在病历单上停了停。
"死了。"我嗓子哑得像砂纸，"我爸妈。我十六岁那年。"
笔尖没再动。他也没抬头。
"那你自己能签字吗？"
"不能也得能。"
后来陈牧川说，就是那句"不能也得能"，让他想娶我。
那时候我觉得他***。一个肠胃炎病人，话没说完就爱上？
直到他追我。
追法也恨陈牧川。不发微信，不送花，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出现在我租的小区门口，拎着一份粥。皮蛋瘦肉粥、青菜粥、南瓜粥、小米海参粥，轮换着来，从不重样。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胃不好。"
"我胃好不好你怎么知道？"
"急诊那天你捂着胃，脸色发白，还说自己只是吃坏了。"他把手里的粥递给我，"吃坏了的人不会冒冷汗。"
我没话说。
他的白大褂袖口洗得有点发白，领口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净得不像话。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三秒，然后接过粥。
粥是温的。塑料勺子是软的那种，不会刮到嘴。
第三十七天，我把粥接过去，没让他走。
"陈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耳尖红了。
"是。"就一个字，重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怕你不答应。"他看着我，眼睛很亮，"直接说，你就不能假装不知道了。"
我笑了。
那天晚上，我在他车里听了一夜的雨。他的车是一辆旧奥迪，副驾驶的座垫磨出了毛边。我摸了一下，他说："别嫌弃，我攒钱学医。"
"我嫌弃什么，"我靠在椅背上，"我第一次约会是在急诊室。"
"那不算。"
"怎么不算？"
"我没请你吃饭。"
"那你现在请。"
"好。"他想了想，"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关东煮，可以吗？"
"陈牧川，你这人真的很不会浪漫。"
"我知道。"他发动车子，"但我可以把萝卜煮得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