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乔砚南生日那晚，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跟我分了手。
蛋糕还没切。
他搂着刚到场的女孩，把一只红色礼盒推到我面前。
“姜禾，六十一天。”
“恭喜你，打破了我历任女友的最长纪录。”
包厢里顿时笑成一片。
有人敲着酒杯问：
“乔少，这次分手费给多少？”
乔砚南靠在沙发里，语气很随意。
“她懂事，不会要。”
他说得笃定。
过去两个月，我确实没跟他闹过。
他临时取消约会，我自己吃饭。
他夜不归宿，我不查岗。
前女友打来电话，我还帮他把手机递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我离不开他。
包括乔砚南。
他朝红色礼盒抬了抬下巴。
“里面是车钥匙。”
“算我补偿你。”
我没碰礼盒。
只看着他怀里的女人。
她左耳戴着一枚红宝石耳环。
我上周落在乔砚南车里的那枚。
我给他发过消息，问有没有看见。
他回我说没有。
原来不是没看见。
是顺手送人了。
我端起桌上的酒。
冰块撞着杯壁，清脆得像有人在倒数。
“分手可以。”
乔砚南笑了。
他身边的人也笑了。
有人已经开始夸我识趣。
我放下酒杯，抬手指向他对面的男人。
“把他赔给我。”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被我指着的秦知野抬起头。
他今晚一直没说话。
黑衬衫，银框眼镜，坐在灯光照不到的位置，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
别人笑我的时候，他没有跟着笑。
也没有帮我。
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乔砚南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点消失。
“你再说一遍。”
“我要秦知野。”
我看向他。
“你嫌我没意思。”
“他总不会也这么无聊。”
贺沉第一个笑出声。
“前嫂子这是当场换货？”
我也笑。
“别叫前嫂子。”
“叫下一任嫂子。”
包厢彻底炸了。
有人拍桌子。
有人吹口哨。
还有人拿出手机，生怕错过这场热闹。
乔砚南却没笑。
他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禾。”
“知野不会要你。”
我转向秦知野。
“你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秦知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乔砚南一眼。
随后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走吧。”
乔砚南猛地起身。
“秦知野。”
秦知野没有理会。
他的手掌落在我后背，带着我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手机提示音。
乔砚南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群消息。
群名只有三个字。
驯服她。
消息来自秦知野。
十分钟前发送。
她要是真选我，这局算谁赢？
我的脚步停住。
秦知野的手还放在我背后。
包厢里没有人说话。
原来今晚不是分手局。
是赌局。
他们赌谁能让我先哭。
谁能让我回头。
谁能让我亲口说出那句——
我舍不得你。
而我刚刚选中的男人，也在局里。
1
秦知野把我带进电梯。
金属门关上，隔绝了身后的视线。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急着解释。
电梯到十六层时，我先开了口。
“你准备怎么驯服我？”
秦知野侧过脸。
“你看见了？”
“屏幕那么大。”
“我又不瞎。”
他没有狡辩。
“群不是我建的。”
“赌局也不是我提的。”
“但你在里面。”
“是。”
答得倒干脆。
“赌注是什么？”
“一辆车。”
“乔砚南**里那辆银色古董车？”
“嗯。”
我点点头。
“挺值钱。”
“难怪你们愿意拿我开玩笑。”
电梯门打开。
秦知野伸手按住开门键，没有出去。
“姜禾。”
“乔砚南觉得你不爱他。”
“所以呢？”
“他想逼你失控一次。”
我笑了。
“他伤害我，是为了确认我爱他？”
“差不多。”
“真浪漫。”
我走出电梯。
“建议他下次谈恋爱先挂个精神科。”
秦知野跟了出来。
酒店外面正在下雨。
门童撑伞跑来。
秦知野接过伞，挡在我头顶。
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打湿。
我看了一眼。
“苦肉计？”
“习惯。”
“对